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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地看着他们,看了许久。他的目光平静无波,既无雷霆之怒,也无恨铁不成钢的痛心,却让颜良、文丑感到一股比面对吕布方天画戟时更沉重、更令人窒息的压力,额头不禁渗出了冷汗。(谢安灵魂:瞪人嘛,我在东山瞪那些不服气的名士时,你们还在玩泥巴呢。)
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带着些虚弱,却字字清晰,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你二人,皆世之虎将,是我军肱骨之臣。”
这开场白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颜良、文丑愕然地抬起头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许攸差点把自己的胡子揪下来。
“今日逼退吕布,稳住阵脚,你二人率部奋勇当先,居功至伟。”袁绍/谢安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赞许,“有争胜之心,本是勇将本色,说明你等锐气未失。” (内心:就是这争胜的场合和对象没选对。)
帐内众人更加迷惑了,盟主这是……要褒奖他们?连曹操都微微挑眉,露出感兴趣的神色,手指敲击案几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但下一刻,袁绍/谢安的语气陡然转沉,目光如同两道冷电,直射向跪地的二人:“然,尔等可知,此刻,此地,是何地?”
“是……是联军大营。”颜良迟疑地答道,心里嘀咕这不是明知故问吗?
“是虎牢关!是天下英雄瞩目之地!是决定大汉气运的战场之一!”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董卓未灭,洛阳未复,天子尚在奸贼之手!天下亿万黎民,正翘首以盼我等传来驱除国贼的捷音!”
他微微撑起身体,目光如炬,扫过帐内每一个诸侯、每一位将领,最后重新落回颜良、文丑身上,声音沉痛而锐利:“尔等在此私斗,所争者何物?区区一个逼退吕布的虚名?尔等可曾想过,若因你二人内讧,致联军离心,各部猜忌,讨董大业功亏一篑!这千古罪人之名,尔等可能担待?!届时,莫说首功,尔等与那助纣为虐之辈,在史书上又有何异?!”
(谢安上身就是不一样,骂人都带着文化气息和历史厚重感,直接上升到历史评价层面,杀伤力倍增!)
字字千钧,如同重锤,狠狠地敲在颜良、文丑的心头,也敲在了帐内所有心怀鬼胎或真正忧虑国事的诸侯将领心上!孙坚放下了酒碗,曹操坐直了身体,刘备则深深低下了头。
颜良、文丑浑身剧震,脸色由最初的惶恐转为深深的羞愧,继而涨得通红。两人猛地以头抢地,咚咚作响,甚至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:“末将知罪!末将糊涂!被猪油蒙了心!请主公重罚!” 声音已然带上了悔恨的颤音。(颜良:主公说得对,我们差点成罪人了!文丑:以后再也不跟颜良这莽夫一般见识了!)
袁绍/谢安见其真心悔过,这才微微颔首,语气复归平和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你二人一身勇力,当用于破敌锋镝,斩将夺旗,而非兄弟阋墙,自毁长城。今日之事,罚俸三月,以为警示。明日一早,各自引本部精兵,为大军前驱,戴罪立功!可能做到?”
这处罚,说重不重,说轻不轻,既维护了军纪的严肃,又保全了两位心腹爱将的颜面,更给了他们将功折罪、发泄郁气的机会。
“末将遵命!必不负主公厚望!若不能率先破敌,提头来见!”颜良、文丑感激涕零,再次重重叩首,这才起身,恭敬地退到一旁侍立。此刻他们眼中充斥的,已不仅仅是畏惧,更多的是由衷的敬畏与折服,与先前单纯的惶恐截然不同。(颜良&文丑:主公大气!主公明理!以后就跟主公混了!)
帐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。先前喧闹的庆功氛围早已荡然无存。只有张飞小声对关羽嘀咕:“俺觉得吧,这袁盟主突然顺眼多了。”
曹操眯着眼睛,手中摩挲着酒杯,久久未动,心中已是波澜起伏:‘袁本初……何时竟有如此驭人之术?一番话,既申明大义,压住场面,又收拢了将心,更警示了在场所有心怀异志之人。恩威并施,恰到好处。昏厥一次,竟能脱胎换骨至此?简直像是换了个人……’ 他心中警铃微作,感觉争霸路上似乎突然多了一块更硬更滑的绊脚石。
刘备也是暗自心惊,垂下的眼帘掩藏着思绪。他身后的关羽,丹凤眼微微睁开一条缝,轻抚长髯,用极低的声音道:“大哥,这袁本初,似与传闻中优柔寡断、好谋无断之辈,颇有不同。”张飞也瓮声瓮气地嘀咕:“好像……是比之前那装模作样顺眼点了,至少办事痛快!”
袁绍/谢安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重新缓缓靠回榻上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,对帐内众人道:“绍身体微恙,恕不能久陪。今日之宴,诸位还请尽兴。望我等日后更能戮力同心,早靖国难,不负天下所托。” (内心:赶紧散了吧,让我静静,顺便捋捋这乱成一团的记忆和未来走势。)
众人连忙起身,纷纷表示盟主身体要紧,务必保重,然后识趣地陆续告退。经过方才那一幕,谁也没心思再继续这虚假的狂欢了。很快,大帐内便安静下来,只剩下几名心腹侍从与依旧侍立在侧的许攸、逢纪。
袁绍/谢安闭上双眼,看似在养神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内心是何等的惊涛骇浪,远非表面这般平静。
虎牢关……诸侯联军……董卓专权……群雄并起……这是一个远比永嘉之乱后的东晋更加混乱、更加黑暗,却也更加充满无限可能性的时代!
而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