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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没废话,再次龇牙咧嘴地抬起一点水泥块。
苏砚手伸进去一阵摸索,果然在左边第二个抽屉里,摸到一个冰冷的、细长的金属盒子!拿出来一看,是一个旧的铁皮口琴盒!上面还印着模糊的英文字母。
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一把老式的木质琴格口琴,24孔,虽然布满灰尘,但看起来结构完好!
“太好了!”苏砚几乎要欢呼出来。口琴!可以通过控制气息和口型,发出相对稳定的单音!完美!
他拿起口琴,用力吹了吹上面的灰,又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。
“下一个问题!”张承影喘着气放下水泥块,“啥时候是那啥…能量峰值?咱总不能在这儿吹一宿吧?”
苏砚立刻低头翻看王工头的记录本,手指快速划过一页页的日期和时间记录,嘴里念念有词,进行着心算。
“根据记录…‘龙吟’的爆发周期不稳定,但大致在4到6小时之间…上一次大规模能量泄漏…根据我们掉下来前听到的那次和之前的间隔推算…”
他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地看向自己手腕上那块早就停摆的、玻璃裂了缝的腕表,又看了看周围冰冷死寂的环境,仿佛在感知某种无形的韵律。
“…如果王工头的周期模型和我的修正没错的话…”苏砚的声音压低了,带着一种奇特的确定性,“…下一个峰值…就在大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精确地报出一个时间:
“…就在大约七分三十秒之后!”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七分半钟!
“频率呢?要吹啥调子?总不能吹个‘十八摸’吧?”张承影紧张地问,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。
苏砚没笑,表情无比严肃。他再次看向墙上那密密麻麻的公式,手指点在最终计算结果的几个数字上。
“不是曲子。是一个单音。一个非常刺耳、非常高亢、几乎超出人耳听觉极限的单音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报出了一个频率数值,“…需要极其精准…不能有丝毫偏差…否则,可能毫无效果,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危险…”
他把口琴递给张承影:“张大哥,你肺活量大,你来吹!必须持续、稳定、不能断!从我发出指令开始,一直吹,直到我让你停,或者…”
他看了一眼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水管,又看了看通道深处越来越近的咔哒声:“…或者出什么意外为止。”
张承影看着那口琴,像是看着个烫手山芋:“…俺…俺就会吹个响!吹牛行,吹这玩意儿…万一吹错了咋整?”
“不会错!”苏砚语气斩钉截铁,数学家的自信此刻展露无遗,“我会给你绝对准确的音高标准!默儿,”他转向林默,“你听力好,你帮我听着点。”
林默强撑着精神,认真地点点头。
苏砚又从废墟里扒拉出两个稍微小一点的、材质不同的金属管子,一铜一铁,长度也不一样。他拿着它们互相轻轻敲击,侧耳倾听发出的声音,比较着音高,像是在做最后的校准。那专注的样子,仿佛不是身处绝境,而是在大学的实验室里。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。
通道深处的咔哒声越来越清晰,甚至已经能看到最前面几个僵硬身影的轮廓了!它们正机械地拨开张承影设置的障碍,缓慢但坚定不移地逼近!
冷汗顺着张承影的鬓角流下来。小草吓得捂住眼睛,又从指缝里往外看。
苏砚终于停止了敲击,他拿起那根铜管,深吸一口气,将它凑到嘴边,对着另一端的开口,用一种非常独特的、带着某种振动频率的方式,猛地一吹!
“嗡————”
铜管发出一种低沉、却异常稳定、带着金属质感的基准音!
“就是这个音高!记住这个感觉!”苏砚对张承影说,然后报出了需要吹奏的口琴孔位,“第17孔,吸音!气息要稳!压力要足!”
张承影手心里全是汗,把口琴哆嗦着凑到嘴边,找到第17孔,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尸傀,心一横,眼一闭,猛地一吸!
“嘶——————”
一声尖锐、刺耳、极其难听的口琴单音猛地响了起来,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!
“高了!微微高了零点几个赫兹!气息放松一点!轻一点!”林默立刻喊道,她虽然发着高烧,但音乐素养还在,听觉依然敏锐。
张承影赶紧调整。
“嘶——————”
“对了!就是这个音!保持住!”苏砚厉声喊道,同时眼睛死死盯着那片虹光箔。虹光箔上的光芒开始不规则地剧烈闪烁,投射出的那些残缺密码和图纸也像是受到了干扰,开始扭曲波动。
远处的“龙吟”声似乎也开始发生变化,从低沉的呜咽,逐渐向着某种尖锐的、令人心悸的嘶鸣过渡!整个地下空间开始隐隐震动,细小的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。
那些正在逼近的日军尸傀,动作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,它们脑袋上那些若隐若现的菌丝,也发出了微弱的、躁动不安的荧光。
“就是现在!张大哥!对着管子口!吹!!”苏砚用尽全身力气大吼!
张承影猛地蹲下,将口琴发出的那个尖锐、稳定、频率精准得令人发指的单音,死死对准了那根粗大锈铁管一端的开口!
刺耳的声波瞬间灌入巨大的金属共鸣腔!
起初的一两秒,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只有那难听的口琴声在铁管里回荡。
张承影脸憋得通红,腮帮子鼓得像蛤蟆,拼命维持着气息和音准。
苏砚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。
林默屏住了呼吸。
小草瞪大了眼睛。
最前面的那个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