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胸贴后背了…”
经他这么一提,大家才感觉饥饿和口渴如同潮水般涌来。从掉进这鬼地方到现在,神经高度紧张,差点忘了最基本的生理需求。
小草怯生生地开口:“…那边…塌掉的厨房角落…以前…以前好像埋过一些罐头…不知道还能不能吃…”
“罐头?!”张承影眼睛瞬间亮了,跟饿狼似的,“在哪在哪?快带俺去!石头俺都能给它刨出来!”
眼下暂时安全,补充体力确实是第一要务。苏砚扶着林默,几人跟着小草,深一脚浅一脚地绕到“账房”后面一个塌得更彻底的角落。
这里看起来像是个简易的炊事区,有一个塌了大半的砖砌灶台,还有几个锈得不成样子的铁皮柜子倒在地上。
小草指着灶台后面一小堆被塌下来的土石半掩埋的地方:“…好像…就在那下面…”
张承影来了精神,也顾不上累了,招呼苏砚:“来来来,苏小子,搭把手!能不能吃上热乎的…啊呸,是能不能吃上口馊的,就看这一哆嗦了!”
两人合力,费力地搬开几块碎砖头和一个压变形的铁皮桶。果然,下面露出几个扁扁的、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!上面模糊能看到一些英文和中文标识:“压缩饼干”、“午餐肉”、“LUNchEoN mEAt”。
“哈哈哈!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!”张承影兴奋地拿起一个罐头,掂量了一下,又皱起眉头,“…他娘的,这得是民国哪年的古董了?还能吃吗?别再把老子吃升天了…”
苏砚拿起一个,仔细看了看密封口,虽然锈得厉害,但似乎没有破损膨胀的迹象:“这种军用罐头密封性很好,如果没漏气,理论上…应该还能食用,只是味道…恐怕不会太好。”
“管他呢!毒不死就行!”张承影已经等不及了,从后腰摸出一把看起来颇为锋利的匕首——也不知道他之前藏哪儿了——熟练地撬开一个午餐肉罐头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油脂哈喇味和铁锈味的怪异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…呕…”林默闻到这味道,本来就不舒服,差点直接吐出来。
张承影却像是没闻到一样,用手指抠出一块粉白色的、质感可疑的肉块,犹豫了零点一秒,眼睛一闭,扔进了嘴里,嚼了两下。
苏砚和小草都紧张地看着他。
只见张承影咀嚼的动作顿住了,脸色变得十分古怪,像是在进行某种激烈的思想斗争。过了好几秒,他才脖子一伸,硬生生咽了下去,然后长出一口气:“…操…这味儿…真他娘的…提神醒脑…”
“到底能不能吃啊?”苏砚问。
“吃!咋不能吃!”张承影把罐头递过来,“跟嚼裹了猪油的锈钉子差不多!顶饿!总比饿死强!来来来,都尝尝!林小姐,你少吃点,这玩意儿腻乎…”
压缩饼干更惨,硬得能崩掉牙,还得就着岩壁上渗出的、带着土腥味的冷水才能勉强咽下去。
这绝对是他娘这辈子吃过最差的一顿饭。但在这绝境里,能有点东西下肚,已经算是老天爷开恩了。几人围坐在冰冷的废墟里,默默地、艰难地吞咽着这“古董级”的军粮,气氛一时有些沉默。
吃了点东西,身上总算暖和了点,也有了点力气。
张承影一边费力地啃着堪比砖头的压缩饼干,一边含糊不清地问:“…苏小子,接下来咋整?总不能一直窝在这破房子里吧?那‘地龙’万一待会儿又叫了,咱可没力气再吹一次了。”
苏砚也在思考这个问题。危机暂时解除,但困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。林默需要药物治疗高烧,他们需要水和食物,更需要找到出路。
他再次拿出那片虹光箔,轻轻摩挲。它依旧黯淡,没有任何反应。是因为能量耗尽?还是因为远离了“基石”核心区域?
“根据王工头的记录和我的计算,‘龙吟’的爆发周期至少有几个小时的间歇。”苏砚沉吟道,“我们必须利用这个时间窗口,找到离开这里的路。”
“路?哪有路?”张承影环顾四周,“咱掉下来那井口肯定是指望不上了。这鬼地方七拐八绕,跟迷宫似的,别没走出去,再碰上点别的啥玩意儿…”
他这话音刚落,像是为了印证他的乌鸦嘴——
呜————
那低沉压抑的、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“龙吟”声,竟然又一次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!
但这一次,声音非常非常微弱,远不如之前那次具有冲击性,更像是一种余韵未消的、疲惫的呻吟。
而且,随着这声音响起,苏砚口袋里那片虹光箔,竟然又极其微弱地、闪烁了一下!就像是快熄灭的柴火最后蹦出的一个火星子!
虽然光芒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,但苏砚清晰地感觉到,它似乎指向了一个特定的方向——不是他们来的路,也不是尸傀出现的通道,而是废墟更深处,一个被更多坍塌物阻塞的、黑黢黢的拱门方向!
几乎在同一时间,小草突然“咦”了一声,侧着耳朵,小声说:“…好像…好像有风…从那边吹过来…凉飕飕的…”
风?
在这几乎完全封闭的地下深处?
苏砚和张承影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和一丝希望。
有风,就可能意味着有通往地面的缝隙!甚至可能是另一个出口!
“过去看看!”苏砚立刻决定。
几人挣扎着起身,收拾起剩下的几罐“古董粮”,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黑暗的拱门方向摸去。
越靠近,那股微弱的、带着泥土腥气的凉风就越明显。拱门大部分被坍塌的巨石和金属构件堵死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