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况;如果不安全,也能及时脱身!
这个计划风险极高!他对药铺内部结构一无所知,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埋伏。而且他的身手…嗯,基本上等于没有。
但没有别的选择了!
打定主意,苏砚不再犹豫。他需要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。首先,他需要弄清楚药铺后院的大致布局,以及晚上可能的警戒情况。其次,他需要搞到一点基本的工具,比如…一把小撬棍或者匕首,以及能照明的玩意儿(比如火柴,但不能轻易用)。
他在镇上看似随意地逛着,实则暗暗记下“济生堂”后巷的位置和地形。他发现药铺后面是一条狭窄的、堆满杂物的死胡同,尽头是一堵高墙,这倒是便于隐藏,但也意味着如果被堵在里面,就是瓮中捉鳖。
在一个铁匠铺兼杂货铺,他用身上仅剩的几枚铜钱(还是之前“夜莺”给的备用金),买了一把旧但结实的小匕首,和一盒劣质火柴。他把匕首藏在袖子里,火柴贴身放好。
做完这一切,天色已经近午。他不敢在镇上多做停留,也不敢回土地庙(怕被人跟踪),便在镇外一片靠近河边的芦苇荡里躲了起来,啃着怀里最后半块硬得像石头的杂面饼子,焦急地等待着夜幕降临。
时间过得异常缓慢。苏砚靠在潮湿的芦苇杆上,听着河水流淌的声音,心里七上八下。他担心土地庙里的林默和王铁锤,担心引开追兵的“夜莺”生死未卜,更担心晚上那个吉凶未卜的潜入行动。
他一遍遍在脑海里模拟可能遇到的情况,设计着逃跑路线,虽然他知道,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。
终于,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,集镇上的灯火次第亮起,然后又逐渐熄灭。喧闹了一天的三河集,渐渐沉入睡梦之中,只剩下偶尔的几声狗吠和打更人模糊的梆子声。
时机到了!
苏砚深吸一口气,从芦苇荡里钻出来,像一道影子,沿着白天记熟的路径,悄无声息地再次摸向三河集。夜晚的集镇,寂静而空旷,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人影,只有月光在地上投下清冷的光辉。
他避开可能有哨兵的主街,在狭窄的、散发着尿骚味的小巷里穿行,很快就来到了“济生堂”后面的那条死胡同。
胡同里堆放着破箩筐、烂木板,散发着霉味。他躲在阴影里,仔细观察着药铺的后墙。墙很高,大概有两米多,光秃秃的,没有借力的地方。
怎么上去?苏砚有点傻眼。他高估了自己的攀爬能力。
他焦急地四处打量,突然看到墙角堆着几个废弃的、看起来还算结实的破瓦缸。有了!
他小心翼翼地将两个瓦缸叠起来,试了试,勉强能够到墙头。他深吸一口气,用手扒住墙头长满青苔的砖缝,脚蹬着瓦缸,用尽吃奶的力气,笨拙地、一点一点地往上爬。手臂因为白天的劳累酸痛无比,好几次差点脱力滑下去。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他终于狼狈地翻上了墙头,趴在冰冷的瓦片上,大口喘着气。妈的,这比解偏微分方程难多了!
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后院。院子不大,收拾得还算干净,一侧晾着些草药,另一侧是厨房和杂物间。正房黑着灯,似乎人都睡了。
他屏住呼吸,听了片刻,院子里没有任何动静。他这才小心翼翼地,沿着墙头,挪到正房的屋顶上,找到一处看起来像是卧室上方的位置,轻轻揭开几片瓦片。
月光透过揭开瓦片形成的洞口,洒进下方漆黑的房间。借着微光,苏砚能看到下面是一间卧室,布置简单,一张床,一个衣柜,一张桌子。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,盖着被子,看不真切。
是胡掌柜吗?
苏砚不敢确定。他想了想,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刻着“珊瑚”密印的银元(王铁锤的那半块,被他带在身上作为信物),用细线拴着,小心翼翼地,从洞口垂了下去,轻轻晃动,让银元在月光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微光。
如果下面是胡掌柜,他应该认识这个信物!
银元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摇晃,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微声响。
突然!
床上的那个人猛地动了一下!仿佛被惊醒了!
苏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!
紧接着,下面传来一个低沉而警惕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惊疑:“…谁?!”
有反应!他认识这个信物!
苏砚心中狂喜,连忙压低声音,对着洞口说道:“可是…济生堂胡掌柜?山上珊瑚,急需一味‘活血化瘀’的猛药!” 他再次用了白天的暗语。
下面沉默了片刻,随即,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急促和紧张:“…信物…你是铁锤什么人?!他在哪里?!”
他认识王铁锤!还知道信物!对上了!
苏砚激动得差点哭出来,他连忙回答:“铁锤兄受伤了,就在镇外!伤得很重,需要药品!胡掌柜,外面有暗哨,我们白天不敢进来!”
“我知道了!”胡掌柜的声音也变得急切起来,“你们现在在哪里?安全吗?”
“在镇外土地庙暂避。”苏砚回答,“胡掌柜,我们急需盘尼西林(青霉素的旧称)或者磺胺,还有纱布,干净的水和食物!”
“土地庙…好,我知道了!”胡掌柜似乎快速思考了一下,“你们在那里等着!我想办法把东西送过去!记住,千万别再来了,这里很不安全!特务盯得很紧!”
“明白!”苏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终于找到组织了!
然而,就在他准备将银元拉上来,盖好瓦片离开的时候,下方的胡掌柜,却突然又急促地补充了一句,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