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差点吐出来。他虽然恨透了日本人，但如此近距离地目睹如此残酷的杀戮，还是让他生理和心理上都产生了强烈的不适。

“夜莺”将山田军官的尸体轻轻放倒在地，拔出匕首，在他衣服上擦了擦血，脸色也有些发白。她看了一眼青衫客，眼神极其复杂。刚才那枚飞镖，无论是时机的把握，还是精准度，都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！这个男人的实力，深不可测！

青衫客快步上前，蹲下身，在山田军官身上快速摸索起来。他找到了一串钥匙、一个证件夹，还有一把小巧的南部式手枪。

“他是机要课副课长，山田次郎。”青衫客看了一眼证件，语气凝重，“他的失踪，比普通士兵更麻烦，很快会引起高层注意。”

麻烦？这已经不是麻烦，是天大的祸事！杀了一个日军军官，还是在宪兵司令部内部！这事彻底没法收场了！

“现在怎么办？！”苏砚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，“我们…我们还能出去吗？”

青衫客站起身，将那张至关重要的建筑平面图快速卷起，塞进怀里。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门口，眼神锐利如鹰。

“计划不变，去紧急出口！”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，“不过，我们可能需要换一种方式了。”

他走到山田军官的尸体旁，开始动手扒他的军官制服。

“你…你要干什么？”苏砚愕然。

“扮成他。”青衫客手下不停，语气冷静得可怕，“一个机要课副课长，深夜带着两个‘卫兵’在司令部内行动，比三个普通士兵更不容易引起怀疑。尤其是…去一些‘敏感’区域的时候。”

这个想法再次大胆到了极点！冒充日军军官？！

“可…可我们不会说日语啊！”“夜莺”立刻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冒充士兵还能低头混过去，冒充军官，怎么可能不和人交流？

“尽量避开人。万一避不开，由我来应付。”青衫客已经利落地换上了山田次郎的军官服和皮鞋。不得不说，他挺拔的身材和那股冷峻的气质，穿上这身鬼子皮，倒真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架势，只要不开口…

他将自己的士兵服装套回尸体上，然后将尸体和之前换下的青衫一起，费力地塞进了一个装满陈旧档案的柜子最底层，用厚厚的文件盖住。虽然无法完全掩盖痕迹，但至少能拖延一点被发现的时间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看了一眼怀表：“快天亮了，必须立刻行动！”

他整理了一下军官帽，深吸一口气，仿佛在进入某种角色。然后，他拉开档案室的门，率先走了出去。

苏砚和“夜莺”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担忧和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狠厉。事到如今，除了跟着这个疯子一条道走到黑，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？

两人深吸一口气，压低帽檐，端起之前捡来的步枪，扮演好“卫兵”的角色，紧跟着走出了档案室。

走廊里依旧空旷而安静，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在回荡。青衫客（现在应该称呼为“山田课长”了）昂首挺胸，步伐沉稳，甚至带着一丝日军军官常见的傲慢，径直朝着图纸上标注的西北角紧急出口方向走去。

苏砚和“夜莺”低着头，紧跟在后，心脏却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们现在就像在走钢丝，脚下就是万丈深渊。

一路上，竟然出奇的顺利。偶尔遇到一两个匆匆走过的日军士兵或者低级文员，看到“山田课长”和他身后的卫兵，都只是恭敬地鞠躬避让，没人敢上前盘问。

希望，似乎又在黑暗中燃起了一丝微光。

眼看就要走到走廊尽头，拐过弯就是通往西北角紧急出口的楼梯间了！

就在这时，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眼镜、腋下夹着文件夹的日军军医。那军医看到“山田课长”，先是习惯性地鞠躬，但抬起头时，目光却无意中扫过了“山田课长”的脸。

随即，那军医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和惊讶之色，他停下脚步，扶了扶眼镜，用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开口道：

“山田课长？您…您不是应该在医院吗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