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己去。
回到帐篷,她开始收拾东西。几块干粮,水壶,手枪,匕首,还有资料——用油布包好,贴身带着。等晚上,趁哨兵换岗……
“林默同志。”帐篷外传来慧明的声音。
林默一惊,把东西藏到身后:“慧明师父。”
慧明掀帘进来,目光扫过她慌乱的脸,又看了看木箱上摊开的资料,没说话。
“我……我在研究。”林默强作镇定。
慧明点点头,在木箱边坐下:“你,想去南京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林默知道瞒不过这个观察力惊人的武僧,干脆承认:“是。苏砚可能在那里留了线索。”
“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‘钥匙’如果完整,能救很多人。”
慧明沉默片刻,说:“我,陪你去。”
林默愣住:“您……您不用保护营地吗?”
“赵队长,有安排。”慧明站起身,“夜里,出发。现在,休息。”
说完,他转身出去了。
林默坐在那里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慧明要陪她去南京?这个沉默寡言的武僧,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。
她重新摊开资料,深吸一口气。在出发前,她得尽最大努力,把能推的都推出来。
(上海地窖,上午十点)
地窖里分不清白天黑夜,只能凭送饭的次数估算时间。桂花下来送了早饭——两个窝头,一碗咸菜粥。
“外面风声紧,”桂花一边收拾昨晚的碗筷一边说,“码头上贴了你的通缉令,画像不像,但名字对得上。特高课悬赏五百大洋抓你。”
苏砚喝粥的手顿了顿:“通缉令都贴到上海了?”
“吉田正一的手笔。”桂花冷笑,“那老鬼子,鼻子比狗还灵。你这几天千万别露面,虹口那边日本海军俱乐部,更是龙潭虎穴。”
“接头必须去吗?”苏砚问。
“必须。”桂花表情严肃,“‘白鹤’手里有你需要的东西。老王在信里没明说,但应该是‘钥匙’相关的。”
苏砚点点头。他想起父亲,想起郑云山,想起这一路的牺牲。走到这一步,没有回头路了。
“桂花婶,”他问,“您和王大哥……做这个多久了?”
“我啊,五年了。”桂花坐下,语气平淡,“老王八年。我儿子……就是干这个暴露的,三年前死在76号。所以你看,我没退路,你也没退路。”
苏砚沉默。这就是战争,把普通人卷进来,碾碎,但总有人前赴后继。
“您儿子……”
“别说这个。”桂花摆摆手,“你养好精神,四天后是大场面。对了,你会跳舞吗?”
“跳舞?”
“海军俱乐部每周三晚有舞会,那是唯一混进去的机会。”桂花说,“你不会跳舞,就得想别的法子。”
苏砚苦笑。他一个数学呆子,别说跳舞,社交都困难。
“我教你。”桂花站起来,“基本的步子,搂着姑娘转圈,别踩脚就行。来,我当舞伴。”
地窖狭窄,两人勉强能挪步。桂花哼着《夜上海》的调子,教他基本舞步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转身……对,就这样……”
苏砚手脚僵硬,踩了桂花好几脚。
“没事,多练练。”桂花很有耐心,“到了那边,你就说你是南洋回来的华侨,做生意的,慕名来玩。俱乐部里有不少这种人,鬼子也想拉拢他们。”
练了一上午,苏砚勉强能跟上节奏了。桂花满意地点头:“还行,不傻。记住,少说话,多观察。‘白鹤’会在二楼阳台出现,穿白色西装,戴金丝眼镜。暗号对上了,他会给你一支雪茄,雪茄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,我的任务就是把你送进去,接出来。”桂花说,“剩下的,看你自己造化。”
中午,桂花送饭时带来一份报纸——上海的《申报》,日期是4月21日。
苏砚快速浏览。头版是日伪的“大东亚共荣”宣传,二版有社会新闻,三版……
他的目光停在三版右下角一则不起眼的启事:
“寻人:表弟苏姓,于四月十五日南京下关走失,身穿灰色长衫,戴眼镜,如有知情者,请联系霞飞路张公馆。重酬。”
启事连登三天了。
苏砚心跳加速。四月十五日,是他被捕的日子。灰色长衫,戴眼镜……这是父亲给他买的那身!
寻人启事是暗号!是林默?还是地下党?
霞飞路张公馆……得去看看。
“桂花婶,”他指着启事,“这个地方,您知道吗?”
桂花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:“张公馆?那是青帮张啸林的旧宅,现在空着,据说闹鬼,没人去。你怎么问这个?”
“这启事可能是找我的。”
桂花仔细看了看:“今天21号,登三天了……可能是陷阱。特高课常用这种手法钓鱼。”
“也可能是自己人。”苏砚坚持,“我得去一趟。”
“不行!”桂花断然拒绝,“太危险。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真是自己人,可能有重要消息。”苏砚看着她,“桂花婶,您帮我看看,就远远看一眼,如果有异常,咱们立刻撤。”
桂花犹豫良久,叹口气:“你这孩子,跟你爹一样倔。行,我晚上去看看。但你不能去,老实待着。”
傍晚,桂花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出去了。苏砚在地窖里等得心焦。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映着墙上晃动的影子。
如果真是陷阱怎么办?如果是自己人,又会是谁?
晚上八点多,桂花回来了,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样?”苏砚急问。
“是陷阱。”桂花喘着气,“张公馆外面,至少有五个便衣蹲着,我没敢靠近。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