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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站的。”
“带她过去,看看接头的是谁。”
两人夹着林默下了车,朝举牌男人走去。林默心跳如鼓,嘴里含着纸条,手心全是汗。
走到离那男人还有五六米时,突然,旁边冲出来个半大孩子,一头撞在中山装男身上!
“哎哟!对不起对不起!”孩子连连道歉,手里的一篮鸡蛋全摔碎了,蛋黄蛋清流了一地。
中山装男裤腿上溅得一塌糊涂,气得大骂:“小赤佬!眼睛长哪儿了?!”
“对不起对不起!”孩子手忙脚乱地帮他擦,越擦越脏。
趁这机会,林默猛地挣脱旗袍女的手,朝举牌男人跑去!旗袍女想追,但被看热闹的人群挡住了。
“表舅!”林默大喊。
穿灰长衫的男人一愣,但立刻反应过来,迎上来:“哎呀!小梅你可算到了!走走,回家!”
两人汇合,迅速朝出站口走。林默趁机把嘴里的纸条吐到他手里,低声说:“后面有尾巴,穿旗袍的女人。”
男人不动声色地收起纸条,带着她快步穿过人群。旗袍女好不容易挤过来,已经看不见人影了。
“妈的!跟丢了!”她跺脚。
中山装男拎着脏裤子赶来:“人呢?”
“跑了!肯定有接应!”
“追!他们跑不远!”
两人朝出站口追去。但他们没注意到,月台柱子后面,刚才撞人的那个半大孩子正咧嘴笑——那是地下党安排的小交通员。
(皖南备用营地,清晨六点)
赵支队长一夜没合眼,眼睛熬得通红。面前的桌上摊着地图、兵力部署图,还有林默传回的内鬼名单。
炊事班老崔,代号“鼹鼠”,潜伏五年。通讯员小刘(已死)、赵四(被俘),还有三个普通战士,都是被收买或胁迫的。
“都控制起来了吗?”赵支队长声音沙哑。
“控制了。”谭克明咬牙切齿,“老崔那王八蛋还想反抗,被我一棍子敲晕了。搜他住处,搜出部微型电台,就藏在腌菜缸底下,真他妈会藏。”
“招了吗?”
“招了个屁,嘴硬得很。说要见日本主子。”谭克明啐了一口,“不过赵四那怂包全撂了,说老崔才是头儿,直接跟南京特高课联系。上次黑风坳伏击,就是老崔传的消息。”
赵支队长一拳砸在桌上:“五年!五年啊!咱们死了多少同志,有多少次行动失败,都他妈是这内鬼搞的!”
刘政委摘下眼镜,用力揉着太阳穴:“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。鬼子五月初的大扫荡,咱们得拿出对策。林默同志传回的消息说,苏砚可能在上海有危险,慧明师父去金陵大学找手稿还没回来……咱们这边不能再乱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支队长深吸一口气,“老谭,今天开始,营地全面戒严,所有人员重新审查。那六个内鬼,分开审,一定要把他们的上下线都挖出来。”
“明白!”
“刘政委,你负责群众转移。按照原计划,今天天黑前,所有非战斗人员必须进山,地道要加固,粮食要分散隐藏。”
“好。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喧哗声。一个战士冲进来:“支队长!慧明师父回来了!”
“快请!”
慧明走进帐篷,浑身是血——有别人的,也有自己的。左肩衣服被划破,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,草草包扎着,还在渗血。但他手里紧紧抓着一个油布包。
“师父!你这伤……”谭克明赶紧扶他坐下。
“无碍。”慧明脸色苍白,但眼神清明,“手稿,拿到了。”
他把油布包放在桌上。赵支队长打开,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张,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笔记,确实是苏明哲教授的笔迹。
“金陵大学,有埋伏。”慧明简短地说,“七个人,解决了。手稿在,藏书阁,夹层里。”
“七个人?!”谭克明倒吸凉气,“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用了,火药。”慧明说,“藏书阁,烧了。”
赵支队长翻看手稿,越看越激动:“这些……这些是‘钥匙’的补充推导!林默同志说的那几个缺失参数,这里全有!”
刘政委也凑过来看:“太好了!只要把这些和林默带来的资料整合,完整的‘钥匙’模型就能出来了!”
“可是林默同志在上海,苏砚同志也生死未卜……”谭克明皱眉,“谁来做这个整合工作?”
帐篷里安静下来。确实,整个支队,除了林默和苏砚,没人能完全看懂这些高深的数学理论。
慧明忽然开口:“我,去上海。”
“什么?”赵支队长一愣,“师父,你这伤……”
“伤,不碍事。”慧明站起身,“林默同志,需要保护。苏砚同志,可能被捕。手稿,必须送到。”
“可是上海那么大,你怎么找他们?”
“有,联络点。”慧明从怀里掏出个小纸条,“南京同志,给的。”
赵支队长看着慧明肩上的伤,又看看桌上的手稿,一咬牙:“行!老谭,你安排两个人,护送慧明师父去上海!记住,不惜一切代价,保护手稿和人!”
“是!”
慧明简单处理了伤口,换了身干净衣服,把手稿贴身藏好。半小时后,他和两个侦察排的战士骑马出发,朝东去往芜湖方向——从那里可以乘船下长江,直抵上海。
赵支队长站在营地口,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,心里沉甸甸的。上海是龙潭虎穴,吉田正一亲自坐镇,这一去,凶多吉少。
但“钥匙”必须完整,这是能改变战局的东西。
他转身回帐篷,盯着地图上标注的鬼子扫荡路线。还有八天。八天后,八千鬼子就要压过来。
必须在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