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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。”那人举起手,“我是重庆方面的人,代号‘夜枭’。你应该听说过。”
夜枭!军统上海站那个杀手头子!他怎么会在这儿?!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苏砚心跳加速。
“我们有我们的渠道。”夜枭走进来,关上门,“长话短说,吉田正一已经到广州了,带了一个小队。他最迟明天就会找到这里。跟我们走,重庆能给你最好的保护,还能让你继续研究‘钥匙’。”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夜枭从怀里掏出张照片——是苏砚的母亲!照片背面有父亲的笔迹:“赠吾妻,1934年春。”
“这照片……你哪来的?”苏砚声音发颤。母亲在他十岁时就病逝了,父亲一直把这张照片带在身上。
“你父亲当年交给我们的。”夜枭说,“他说,如果他出事,就把这个交给你,作为信物。”
苏砚接过照片,手在发抖。确实是父亲的字迹,确实是母亲的照片。可是……
“不对。”苏砚突然抬头,“这照片是我父亲随身携带的,他死后我去找过,没找到。你说他交给你们,那是什么时候?”
夜枭脸色微变:“当然是出事前……”
“出事前他根本不知道会死!”苏砚厉声道,“这照片他一直带在身上!除非——是他死后你们从他尸体上拿的!”
夜枭沉默了。几秒钟后,他笑了:“聪明。难怪吉田那么想要你。不错,照片是你父亲死后我们拿的。但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现在很危险,跟我们走是唯一活路。”
“如果我不呢?”
“那就对不起了。”夜枭手伸向腰间。
就在这时,密室门突然被撞开!小陈冲进来,手里端着把冲锋枪:“别动!”
夜枭反应极快,转身就要开枪——但小陈更快!“哒哒哒”一梭子子弹,全打在夜枭腿上!
“啊——!”夜枭惨叫着倒地。
周维汉带着几个人冲进来,缴了夜枭的枪。陈伯跟进来,看到夜枭,脸色铁青:“妈的,真是内鬼……”
“怎么回事?”苏砚还没搞清状况。
周维汉踢了踢夜枭:“这家伙根本不是军统,是吉田的‘影武者’小队成员,真名叫中村健一。我们早就怀疑有内鬼,故意放出假消息说你在九龙,果然把他钓出来了。”
夜枭——或者说中村——捂着流血的腿,狰狞地笑: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发现的……”
“因为你太急了。”周维汉蹲下来,“从苏砚同志到营地开始,你就一直在打听他的行踪。昨晚你偷偷用无线电发报,被我们截获了。虽然用了加密,但我们破译了——内容就一句:‘目标在九龙,速来。’”
中村脸色煞白。
“不过,”周维汉站起来,“还是要谢谢你。你这一报信,吉田肯定会带主力来九龙。而实际上……”他看向苏砚,“苏砚同志根本不会留在这儿。”
苏砚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声东击西。”周维汉笑得很狡黠,“我们故意暴露这个地下工厂,把吉田的主力引到九龙。而真正的研发基地,在另一个地方——香港岛。”
“香港岛?那不是日军大本营吗?”
“没错,维多利亚城,日军香港占领军司令部就在那儿。”周维汉眼神发亮,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我们在司令部旁边租了间仓库,挂着日本商社的牌子。谁能想到,抗日分子在鬼子眼皮底下搞研究?”
苏砚服了。这帮游击队的胆子,比天还大。
中村也听傻了,然后疯狂大笑:“疯子!你们都是疯子!吉田课长一定会找到你们!把你们全杀光!”
“可惜你看不到了。”周维汉挥挥手,“带下去,处理掉。”
两个战士把中村拖走。惨叫声渐渐远去。
小陈擦了把汗:“吓死我了,刚才差点就打偏了。”
“打得好。”周维汉拍拍他肩膀,“不过现在计划有变。吉田知道九龙是陷阱,可能会怀疑。我们得加快进度——苏砚同志,给你二十四小时,能把原型机做出来吗?”
苏砚看着工作台上的零件,咬牙:“能。”
“好!”周维汉说,“小陈,你带苏砚同志和林默同志去香港岛。我留在九龙拖住吉田。记住,二十四小时后,不管成不成,必须撤离。”
“那您呢?”林默担心地问。
“我?”周维汉咧嘴笑,“我陪吉田玩玩捉迷藏。这九龙寨城,我熟。”
(下午四点)
苏砚、林默、小陈三人从地下工厂的另一条密道离开。密道出口在寨城边缘的一个废弃水井里,爬出来时,已经在九龙城区外。
一辆破旧的卡车等在那儿。司机是个中年妇女,梳着发髻,看起来像普通商贩。
“这是阿英姐,我们的交通员。”小陈介绍,“她负责送咱们过海。”
阿英姐话不多,只是点点头:“上车,藏好。”
卡车车厢里堆满了蔬菜筐,三人钻进去,藏在筐后面。阿英姐盖上帆布,开车出发。
一路颠簸。苏砚透过缝隙往外看,街道上到处是日军哨卡,但阿英姐似乎有特别通行证,每次停车检查,她都能用流利的日语应付过去。
“阿英姐以前在日本留学。”小陈小声解释,“她丈夫是日本人,反战人士,三年前被特高课杀了。”
苏砚肃然起敬。
车开到维多利亚港码头。这里管控更严,到处都是日本兵。但阿英姐下车跟一个日军军官说了几句,递过去一包东西(看起来像钱),军官挥挥手,放行了。
卡车开上一艘渡轮。渡轮上挤满了人和货物,空气浑浊。苏砚藏在蔬菜筐后面,能听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