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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港口封锁了,所有船只都要检查。而且……吉田正一在医院。”
“什么?!”苏砚和林默都惊了。
“他儿子病了,先天性心脏病,昨晚突然发作,送来抢救。”约翰逊医生说,“现在在四楼特护病房。吉田本人在旁边守着。”
苏砚脑子嗡的一声。吉田的儿子?在澳门时,老刀说过吉田儿子病重,原来是真的……
“这是个机会。”林默突然说。
“什么机会?”
“吉田最在乎的就是他儿子。”林默眼神亮起来,“如果我们能控制他儿子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约翰逊医生摇头,“四楼全是日本兵,里三层外三层。你们靠近都难。”
苏砚却在想别的事。他想起父亲信里的话:“用他的骄傲,打败他。”吉田的骄傲是什么?是他觉得一切尽在掌控,是他觉得苏砚只是个书生,翻不出他的手掌心。
但如果……如果他知道,苏砚就在他眼皮底下呢?
“约翰逊医生,”苏砚问,“您能上四楼吗?”
“可以,我是主治医生之一。”
“带我们上去。”
“你疯了?!”约翰逊医生瞪大眼睛,“上去送死吗?”
“不。”苏砚笑了,“上去……跟他谈谈。”
(凌晨四点)
四楼特护病房外的走廊,站着八个日本兵,个个荷枪实弹。病房里,吉田正一坐在病床边,握着一个八九岁男孩的手。
男孩脸色苍白,戴着氧气罩,胸口微弱起伏。仪器发出规律的“滴滴”声。
约翰逊医生穿着白大褂,戴着口罩,推着医疗车走过来。车后面跟着两个“护士”——苏砚和林默,也戴着口罩,低着头。
“站住。”日本兵拦住。
“查房。”约翰逊医生用日语说,“病人需要检查。”
日本兵检查了医疗车,又打量两个“护士”,挥挥手放行。
走进病房,吉田抬起头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窝深陷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“约翰逊医生,我儿子的情况怎么样?”
“稳定了,但还需要观察。”约翰逊医生一边检查仪器,一边说,“吉田课长,您也去休息吧,这儿有我们。”
吉田没动,只是看着儿子。那一刻,苏砚看到的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特务头子,而是一个担忧的父亲。
苏砚突然开口了,用日语:“吉田课长,好久不见。”
吉田猛地抬头!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!
苏砚摘下口罩。
空气凝固了。
门口的日本兵没察觉异常,还在站岗。病房里,吉田的手慢慢移向腰间——他带着枪。
但苏砚更快,他掀开医疗车的布,下面不是药品,是原型机的几个核心零件!
“如果你开枪,”苏砚平静地说,“我就把这些砸了。‘钥匙’就永远毁了。”
吉田的手停住了。他看着那些零件,又看看苏砚,最后笑了:“苏砚君,你比我想的大胆。”
“被你逼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“猜的。”苏砚说,“你儿子病重,全香港最好的医院就是这儿。而且以你的性格,一定会亲自守着。”
吉田点点头:“不错。那你来干什么?杀我?还是杀我儿子?”
“我不杀孩子。”苏砚说,“我来跟你谈笔交易。”
“交易?”吉田挑眉,“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?”
“就凭这个。”苏砚拿起一个零件,“‘钥匙’的完整原型机,我已经做出来了。昨夜西区停电,就是它的‘锁死’功能测试。效果你看到了——如果用在战场上,可以瘫痪日军整个通讯系统。”
吉田瞳孔收缩。他当然知道昨夜的事,但他没想到是苏砚干的,更没想到是“钥匙”的威力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吉田问。
“放我和林默离开香港。”苏砚说,“作为交换,我把原型机给你。”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会真给?”
“你可以派人跟着,等我们安全了,再交货。”
吉田沉默。他在权衡。儿子在病床上,最大的目标在眼前,但外面全是他的兵……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?”吉田问。
“那我就把这些零件从窗户扔出去。”苏砚走到窗边,“四楼,摔下去肯定碎。然后你可以杀了我,但‘钥匙’就没了。你回去怎么跟天皇交代?怎么跟你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同僚交代?”
这话戳中了吉田的痛处。他最大的弱点不是儿子,是骄傲——他不能失败,尤其是在“钥匙”这件事上。
“你赢了。”吉田终于说,“我放你们走。但有个条件——你必须告诉我,‘锁死’功能的完整原理。”
“成交。”苏砚说,“但你要先安排船。”
吉田按了床头的铃。一个军官进来:“课长?”
“准备一条快艇,从西贡出海,去澳门。”吉田说,“再准备一辆车,送这两位……护士小姐离开。”
“嗨!”
军官出去了。吉田看向苏砚:“现在,可以告诉我原理了吧?”
苏砚从口袋里掏出张纸——其实是他随手画的假图纸:“‘锁死’功能基于混沌数学,核心是……”
他开始讲解,说的全是真真假假混杂的东西。真的部分足够让吉田相信,假的部分足以让日本人研究时走弯路。
吉田认真听着,不时点头。他确实是个懂行的人。
讲了十分钟,军官回来了:“课长,车准备好了。”
“送他们下去。”吉田说,“苏砚君,我希望你遵守承诺。”
“我也希望你遵守。”苏砚看着病床上的孩子,“你儿子会好起来的。”
吉田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苏砚和林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