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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!”
她吹灭油灯,三人摸黑往山洞深处跑。山洞另一头有个狭窄的出口,外面是陡峭的山坡。
刚爬出去,就听见身后传来日语叫喊和枪声——鬼子进山洞了!
“快!”静姑带头往山下冲。
深夜的山路难走,到处都是树根和碎石。苏砚扶着林默,跌跌撞撞。静姑对地形熟,在前面开路。
跑了大概半小时,身后追兵的声音渐渐远了。三人躲在一片竹林里喘气。
静姑手臂在流血——刚才被流弹擦伤了。林默撕下衣襟给她包扎。
“谢谢。”静姑看着林默,眼神柔和了些,“姑娘,你跟了他,苦了你了。”
林默摇头:“不苦。比在上海当行尸走肉强。”
静姑笑了:“也是。这年头,能为自己相信的事拼命,是福气。”
休息了十分钟,继续走。按照地图,玄真观在野猪岭深处,还得走两三个小时。
(凌晨一点)
野猪岭这名字真没白叫。走到一半,真听见野猪叫了,声音在深山老林里回荡,瘆得慌。
静姑倒不怕,从怀里掏出个小哨子,吹了几声——声音很怪,像鸟叫。过了一会儿,远处也传来同样的哨声。
“自己人。”静姑松了口气,“是十三号点的老孟……如果他还活着的话。”
又走了半小时,前面出现个破败的道观。门匾上“玄真观”三个字都掉漆了,院墙塌了一半。
观里黑漆漆的,但静姑吹哨后,里面亮起一点光——是油灯。
一个黑影站在门口,端着枪:“静姑?”
“老孟!”静姑激动地跑过去,“你还活着!”
老孟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,满脸胡茬,左胳膊绑着绷带,渗着血。他看见静姑身后的苏砚和林默,警惕地问:“这俩是……”
“苏明哲的儿子,苏砚。这是林默。”静姑说,“老孟,其他人呢?”
老孟眼神黯淡:“没了……昨晚来的袭击。二十几个弟兄,就我逃出来了。”他盯着苏砚,“你就是那个‘钥匙’?”
苏砚点头。
老孟看了他几秒,忽然笑了:“像,真像你爹。进来吧。”
道观里很破,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正中供着三清像,香案上摆着油灯。还有三个人在——两男一女,都带着伤。
“这是山子、石头、桂花。”老孟介绍,“都是游击队撤下来的伤员。”
山子是个年轻人,腿受伤了,躺草席上。石头三十多岁,头上缠着绷带。桂花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正给山子换药。
静姑把情况简单说了。老孟听完,眉头皱成疙瘩:“清洗……难怪。昨晚袭击我们的人,虽然穿着便衣,但动作整齐,像正规军。而且他们知道我们的暗号和撤退路线。”
“有内鬼。”石头闷声说。
“谁?”静姑问。
老孟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是我们自己人,而且级别不低。咱们游击队在这片活动三年了,鬼子从来没这么准地找到过我们的据点。”
苏砚突然问:“孟叔,我父亲说这里留了东西……”
“对。”老孟走到三清像后面,摸索了一阵,按动某个机关。“咔哒”一声,墙壁上开了个暗格!
里面是个铁箱子。
老孟把箱子搬出来,打开。里面不是武器,也不是金银,是——文件。厚厚一沓文件,用油纸包着。
苏砚拿起最上面一份。油纸上写着:“致砚儿,若见此,我已不在。此乃‘雷霆计划’全本,阅后即焚。”
雷霆计划?
他快速翻看。越看,手抖得越厉害。
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密码系统!父亲设计的,是一个庞大的电子战网络!利用中国各地的山川地形,布设共振装置,可以干扰甚至瘫痪日军的长波通讯系统!
而“钥匙”,只是这个计划的核心控制模块!
“父亲……”苏砚喃喃道,“你到底……”
“你父亲是个疯子。”老孟在旁边说,“1938年他来找我,说要在这山里埋东西。我问埋啥,他说埋‘雷’。我当时以为他要埋炸药,结果他埋了一堆铜线圈和石头。说这些玩意儿,能‘引天雷’。”
静姑也凑过来看文件,看不懂,但很震撼:“苏同志,这计划……真能成?”
“理论上能。”苏砚翻到最后一页,那里有张地图——全中国的地图,上面标注了几百个红点,“但需要庞大的电力,还需要……同步启动所有节点。这几乎不可能。”
“你父亲说,可能。”老孟指着地图上一个特别大的红点,“这里,三峡。他说那里有天然的能量场,如果能建个大型发射站,就能激活全国的网络。”
三峡?1942年?连大坝都没有!
苏砚觉得父亲是不是疯了。
但文件里的数学推导又是那么严谨,每个公式都站得住脚。
正看着,外面突然传来哨声——三短一长,紧急警报!
老孟脸色一变:“有人来了!熄灯!”
油灯吹灭。所有人趴到窗边。
月光下,山道上来了几个人影。走得很快,很轻,显然是老手。
“几个人?”静姑低声问。
“五个……不,六个。”老孟数着,“看走路姿势,不是鬼子,也不是游击队。像……职业杀手。”
苏砚心里一紧。吉田的“影武者”?
那六个人在道观外五十米处停住了。为首的是个高个子,做了几个手势,其他人散开,成包围态势。
“被包围了。”石头低声说,“后门也被堵了。”
老孟咬牙:“准备打。苏同志,你带着文件,从地窖走。地窖通后山山洞。”
“你们呢?”
“我们拖住他们。”老孟笑了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