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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这场蒙蒙细雨下得越来越大,渐成天风海雨,筝声和琵琶声渐渐跟不上他。她心道:司楚哥哥的手法是越来越高了,可是……可是他的心性太高,实在让人难以亲近。奏到后来,琵琶声和筝声已汇成了一股,和笛声成了相抗之势。郑司楚此时手持铁笛,物我两忘,脑海中来来去去的,哪还有什么隔水红楼、楼下丹荔绿蕉、楼上玉人倚栏,而是金戈铁马、烽火遍地。那一日《秋风谣》吹到极处,将一树绿叶也激落了许多,这回这段《坐春风》也吹出了秋风之意,全然脱离了《坐春风》本意。宣鸣雷手法极高,阴柔阳刚无所不能,可就算是他,亦有难以招架之感,不要说申芷馨的筝声,更是七零八落,仿佛笛声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快剑,当者辟易,无不化为齑粉。连海风也似受笛声感应,越来越大,崖下浪涛滚滚,打在礁石上,尽成细屑。
终于,一曲已到尾声。到了这最后,琵琶声尚可听到,筝声已是微不可闻。吹完了这一曲,郑司楚取下铁笛,只觉胸臆间热血奔涌,简直要仰天大吼一阵方能发泄。他长吁了一口气,这才笑道:“小芷,我有没有一点进步?”
申芷馨看了看他,但眼神马上转到了别处,微笑道:“司楚哥哥,你的手法是大有进步了,可是这可是《坐春风》,不是《秋风谣》啊。”
郑司楚啊了一声,心道:是啊,我怎的把这曲子吹成这样?难道,我离开军队这么久,想的仍是金戈铁马、杀伐厮杀吗?
一边宣鸣雷见申芷馨神色不悦,心想一件好事别闹得不欢而散,便笑道:“郑兄的笛技实在已神乎其神。不过音律随心,心有所感,发乎指端,郑兄想到的一定是战场之事吧?”
申芷馨撇了撇嘴道:“我就不明白,你们想的全是杀啊烧的。好好的曲子,你们吹成这样,吓都吓死了。”
她虽是说“你们”,但又说“吹”成这样,不满的自是郑司楚一个。郑司楚哪会听不出来,苦笑道:“小芷,让你笑话了,我说我在此道上没什么天分。”
申芷馨道:“司楚哥哥你其实很有天分,段阿姨就很懂音律,那时她跟我说,一曲有一曲之境,吹奏时当体会一曲的意境,不能一味随心所欲,不然什么曲子全是一个调调,那还让人怎么听!”
郑司楚听她已在耍小性子了,心道:小芷平时挺大方,一说到音律,马上就刻薄起来。他赔个笑脸道:“小芷教训得极是,所以还要你多教教我。”
申芷馨听他说了句笑话,心想:司楚哥哥平时不苟言笑,现在说这笑话也这么干。她撇撇嘴道:“我可教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