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岸。看着这一切,你甚至可以幻想小镇根本不存在。面对这样的情景,你会觉得河这侧的驳船仿佛是个奇迹,而一等舱甲板上的小屋简直奢华之至。
甲板两头还有更让人大跌眼镜的东西——豪华舱。舱门上方挂了块铁牌子,陈旧不堪,油漆斑驳,上面赫然写着这三个字。这两个舱里会有什么呢?费迪南问:“我们要不要去看看?”我们进了船尾的那间。里面又黑又热,窗户全都封住,挂上了厚厚的帘子。里面有一间蒸汽浴室;两把破旧不堪的扶手椅,其中一把还掉了一个扶手,不过仍然算是扶手椅;一张桌子和两把摇摇欲坠的椅子;还有壁灯,只是灯泡不翼而飞;还有一道破烂的帘子,把床和舱内其他地方隔开;最后还有空调。外面的人群中,谁会有这种荒谬的需求?谁会需要这样的隐私空间?这种拥挤的空间里堆砌出来的舒适?
从甲板前端传来吵闹声。一个男人在大声抱怨,用的是英语。
费迪南说:“我想我听出你朋友的声音了。”
原来是因达尔。他带了太多行李,大汗淋漓,怒气冲天。他的前臂平伸——好像叉车的叉子——双手托着一个大纸箱子,浅而宽,上面敞开着,显然没法抓握。那纸箱子很沉,里面装满了食品和很大的瓶子,大概有十一二个。从码头大门进来要走很长一段路才到船边,然后还要爬汽船的舷梯,到了终点,因达尔似乎把吃奶的力气都耗完了,差点掉眼泪。
他身体后倾,踉踉跄跄地进入豪华舱。我看到他把纸盒子重重地放——几乎是扔——到床上,然后开始跳舞似的伸展身体,表达他的疼痛:他跺着脚,狠狠地甩动前臂,好像要把肌肉里的各种疼痛全抖出来。
他显然表演得过头了一些,不过有人在看。不是我,他已看到我,但还没有心情跟我打招呼。耶苇特跟在他后面。耶苇特提着因达尔的箱子。他冲着她喊叫,因为他在说英语,周围没什么人听得懂,所以敢放胆这么叫唤。“皮包,那讨厌鬼有没有把皮包拿来?”耶苇特自己也筋疲力尽,出了一身汗,但她还是用安慰的口气回答说:“拿来了,拿来了。”后面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人提着皮包走上来了——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也是乘客。
我有很多次看到因达尔和耶苇特在一起,不过还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像一对夫妇一样出双入对。我脑子发蒙,以为他们俩要一起走。这时耶苇特站直了身子,脸上堆出笑容,问道:“你也是在送人吗?”我这才明白我刚才的担心很愚蠢。
因达尔在捏自己的手臂。不管他打算此刻和耶苇特怎么分别,都被沉重的纸盒子带来的疼痛给搅黄了。
他说:“他们没有行李袋。他妈的连行李袋也没有。”
我说:“我还以为你乘飞机走了。”
“昨天我们在机场等了好几个钟头。他们总是说快来了快来了。然后,到了半夜,他们给我们送上啤酒,告诉我们说飞机被征用了。真是岂有此理。不是延误。征用!大人物要用飞机。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把飞机送回来。然后,我买了这张汽船票——你有没有买过汽船票?什么时候卖票,什么时候不卖,规定多得很。卖票的人好像总是不在。那该死的门一直锁着。每走五码路就有人拦住你看证件。费迪南,你给我解释解释这算是怎么回事。算个票价,把豪华舱的各种额外费用加在一起,那家伙在计算器上算了二十次!同一个数字,他竟算了二十次。为什么?他是不是认为计算器会改变主意?好了,这就耗掉了半个小时。然后,谢天谢地,耶苇特提醒我要带吃的。还有水。所以我们又要去采购。供五天喝的六瓶维希水。他们只有维希水——我跑非洲来喝维希水来了。一瓶一块五,美元!还有六瓶红酒,就是这里那种酸酸的葡萄牙红酒。要是我知道这些东西都要放到那个盒子里,我宁愿不买。”
他还买了五听沙丁鱼,我想是准备一天吃一听吧。还有两瓶奶粉、一听雀巢咖啡、一块荷兰奶酪、一些饼干,以及不少比利时蜂蜜蛋糕。
他说:“蜂蜜蛋糕是耶苇特的主意。她说这些蛋糕营养很丰富。”
耶苇特说:“天热这些蛋糕不会坏。”
我说:“公立中学有个人拿蜂蜜蛋糕当饭吃。”
费迪南说:“所以我们什么东西都要熏着吃。只要你不把外面的壳剥掉,能保存很长时间。”
“不过这地方的食品状况实在可怕,”因达尔说,“店里什么都是进口的,贵得要命。在集市上呢,除了蛴螬和人们乱捡的东西,就只有两根这个,两穗那个。而且一直有人来。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应付过来的?你们有的是丛林,有的是雨水,可小镇上却好像在闹饥荒。”
豪华舱里又进来一些人,拥挤不堪。先来了一位矮胖子,赤着脚,自我介绍说是豪华舱的服务员。然后事务长也来了,肩膀上搭了条毛巾,手里拿着折叠起来的桌布。事务长把服务员嘘走,然后把桌布铺好——是那种摸起来很舒服的旧布料,只是不知洗了多少次。铺好桌布,事务长对耶苇特说:
“我发现这位先生自己带着食物和水。不过太太,这没必要。我们还是遵守过去的规矩。我们这里的水都净化过了。我原来在远洋轮船上工作,到过世界各地。我现在老了,到这条非洲汽船上来做事。不过我对白人很了解,我知道他们的习惯。太太,这位先生用不着担心。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。我保证给这位先生单独准备食物,我会亲手送到舱里来。”
事务长是一个瘦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