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样,不饶人的。就算你有那么点不服输,有那么点顽固,也是派不上任何用场的。”
“不,会有用的。只是时间的问题。我军已经做好了秘密武器,一旦敌人得意,发起总攻,我军就会用撒手锏一举取得胜利,这是我军的既定战略。”
亮作嘴中都泛起了白沫,喷着无数的唾沫星子说着。
野口微笑看着亮作这副样子,像是佩服到五体投地了。
“要是被褥、衣服、锅碗瓢盆,那我能帮您放鸡棚保管。您就尽量事先分散一下吧,毕竟是必需品嘛。至于书籍,您就趁还值钱的时候卖了吧。不过,说不准回头还能烧了来取暖呢。”
“嗯,烧来取暖呀。战国乱世那会儿,人们还烧过皇居的围墙和身为国宝的佛像来取暖。没办法,老百姓嘛。我的书可能也会遭受同样的命运。”
野口越来越佩服亮作了,他摇摇头,不打算再说什么,转过头去。
信子和克子过年放假去了姨姥姥那里,给学校寄了一份诊断证明,就没再回东京。
三月十日那场空袭把亮作和野口的家都烧没了。不过,命保住了。
亮作一直相信大本营公告[6]和报纸上主张经济繁盛的言论,因为之前空袭受灾程度轻,所以就没当回事,连防空壕都没建。不过,他住的那一带往下挖两下就会冒水,轻易也建不了防空壕。
亮作连一件财物都没能抢救出来。话虽如此,能保住小命也真是不可思议了。
空袭那天晚上,飞机开始投弹,处处烈火弥漫,空袭警报渐渐响起时,亮作还没穿好衣服,轰炸弹巨大的下落声就开始逼近了。即使如此,他也还不知道空袭有多可怕,所以只穿好了衣服,还把一小包现金绑在了肚子上。
到了外面,火舌已经越来越近。眼前是一片火红,灼热的烈风飞速吞没了大地,一团团热量忽然砸在他的脸上。他发出了悲鸣,一下子跳了起来,疯狂地哭着往下风方向奔跑。
他完全不知道逃跑的路线。幸好他跑得快才保住了命。他一直被火追着,被火挡着,只顾一个劲儿地四下奔逃。而且幸好他逃到的那些地方都没有足以给他安全感的结实建筑,也没有防空壕和开阔的公园,所以他才能侥幸得救。
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跑了多远的距离,就已经站立在海岸边,迎来了黎明。
自己家已经烧光了。在崩塌的瓦砾之下,还有仍保持着书籍形状的灰烬,所有的书都烧没了。东京还有很多房子幸存,日本各地还有更多房子幸存,但他已经无家可归了。
短短半天,他看过了无数烧死的尸体。看习惯了,连停下脚步的心情都没有了。然而,看到自己家的废墟,还是忍不住悲从中来,泪流不止。这一带路上和防空壕里也遍布着焦黑的尸体,但站在各自房屋废墟前的,却只有他一人。
野口的家和工厂都被烧了。亮作去废墟那边看了看,只见野口夫妇和孩子们像从坟墓中爬出来似的,脸上和手脚上都沾满了泥,僵立在那里。
大家默不作声,转过身来,就连出于礼貌的微笑都没有浮现在脸上。
“都被烧光了呀。”野口低声说。
听得出来他什么都不想说,心情糟透了。
“我也都被烧光了。剩下的只有我现在身上这套衣服。”
“有命在就万幸了,振作点吧。”
阴森的表情,声音中满是怒气,但听在亮作耳里,却饱含着人情味。
亮作想要抱紧野口,但光是握着野口的手就已经用尽全力了。这份熟悉感让他感到心口都快裂开了。他呜咽着,好几分钟说不出话来。
“振作点吧。”野口温柔地把手放在他的肩上。
“我是个笨蛋。”亮作抽噎道。
“现在说这种话也无济于事呀。你看见那一大堆尸体了吧,聪明人多半也都死了。”
野口心情还是糟透了的样子。他跟死搏斗过,这可怕的一夜全用来挣扎逃生了。
亮作也忘不了被死亡追逐的这一夜有多可怕。然而,事到如今,活下来却是更可怕的事。
“请您把鸡棚租给我吧!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!我是个笨蛋!”亮作玩命地抽噎着,继续叫喊道,“请别丢下我一个人!求您了!我光是想想就要喘不上气了!仆人也好,长工也罢,我什么都干!求您带我去伊东!求您让我住在鸡棚里吧!”
野口的孩子们都大吃一惊,挪开了眼神。
“您的被褥和衣服都没转移吗?”
“没,我,我不需要。我害怕一个人!我只要有个能挡风遮雨的屋顶就足够了!求您别把我留在这么恐怖的地方!”
“我们当然得互相帮助了。不过,您不用去您夫人那边吗?看来您是太激动了,什么都忘了吧。那边不光有屋顶呀,应该还有被褥和锅碗瓢盆呀。您夫人在等着您呢,她应该很担心您吧。”
“不,我必须干活儿!如果总经理您不要我,我就活不下去了!”
“我的工厂被烧了,伊东只有间小破房子。我已经不是总经理了。”
“求您别丢下我!”亮作疯了似的呜咽道。
野口皱着眉,别开了脸,然而又转念一想,低声说道:
“总之我还要一个人留在东京四五天,处理工厂最后的事宜。有些事可能也需要你帮忙。之后会怎么样,你我都不知道。我会去其他地方的工厂做事,也就当一个普通工人吧。”
他回过神,开始挖废墟和防空壕,翻找东西了。
买卖
亮作得到了野口的允许,在鸡棚住下了。铺了地板,用木板做了围墙。靠着灾民的救灾物资和他人给的东西,亮作好歹过上了最低限度的日常生活。他身上有现金,却不在食物以外的东西上花一分钱。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