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禁军,说有要事要求见您,想当面跟您禀报。”亲兵前来禀报。
禁军,京城?
不管是真是假,来自京城的人和消息,在如今这节骨眼上,是该亲自去看看的。
李洵下了山,在肃城府衙里接见了来人。
被带进会客厅的,是十几名衣衫褴褛宛若流民的青壮年男子。其中一人,略有些面熟。
那人上前一步跪在地上道:
“草民原禁军龙威军十八营六都副都头万德贵,两月前与蒋大人一起出巡肃城,曾与郡王有一面之缘。”
他身后站着的那些人,也跟着跪倒在地。
万德贵介绍道:
“这些都是原本六都的兄弟。”
李洵对于京城的事,消息并不灵通。
当初他在那种情况下离开京城,外人看起来已经是被皇帝厌弃失势了的,若随意留下一些暗桩,忠心很难确保。
若留下特别得用忠心之人,又过于浪费。毕竟以他在肃城的发展,这些人很快就可能成为嘉佑帝的眼中钉,或者抵押在京的人质。
再者,肃城离京城两千余里远,在如今这恶劣的交通条件下,不通过朝廷驿站快马加急,也很难获得及时的消息。通过这一渠道,又难逃嘉佑帝的监控。
思虑再三后,他放弃了布置眼线,打算等在肃城站稳脚跟后再做部署。
一方面确实没有合适的人手,贸然留下的人手若是背叛,反而让嘉佑帝看轻了他的实力,对他在京城留下的后手少了忌惮。
另一方面,他对嘉佑帝未来一段时间要采取的行动基本上都能推测,并没有那么迫切的需要获得皇城内的消息。
就连林相,他也嘱咐他不要轻易送信到肃城,以免加重嘉佑帝对林氏一族的猜忌。
这就导致如今他对这些禁军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并不了解。
当然,如今他想了解这些也并不难。
嘉佑帝最近先后派了两拨禁军来燎原,还有一个作为钦差的户部侍郎,还有许多民夫,都来自京城,他完全可以审问他们,互相印证。
“你们来见本王有何事?”
他淡然地问道,似乎对他们身上的事情并不太感兴趣。
这样的态度让万德贵十分忐忑,他老老实实将他们回京城之后发生的事讲了一遍,又道:
“我等在京城实在无路可去,死里逃生后想到郡王当初的话,这才跋涉千里又回肃城的。”
说着磕头恳求道:
“草民等愿为郡王效忠,还望郡王不弃,给草民等人一个容身之所!”
对于嘉佑帝会另外派人到袁晨升处打听消息,李洵是早有预料的,所以让人在将军府门口留意着,很轻易便将来人堵了个正着。
随后又让人模仿袁晨升的笔记,用了袁晨升的将军印,通过五百里加急的官方渠道给嘉佑帝送了回信。
但他怎么也没想到,嘉佑帝竟会对被他遣送回去的钦差与禁军全部进行灭口。
不管是原主还是他,对于人命都从不敢如此轻率。
他无法想象,有人居然会为了这么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杀上百人。
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他继续盘问万德贵:
“照你所说,你们这一路仅有少许盘缠支撑,并无路引与身份文书,又是怎么来到肃城的?”
万德贵赶紧道:
“回郡王,草民等没敢走官道,没有文书路引也无法加入商队维持生计,盘缠花完后,便吃树皮草根果腹,绝无为非作歹之举。”
这和他们如今瘦得皮包骨头,衣衫褴褛的形象很符合。
看了一眼底下的十几名前禁军,李洵心中对这位姓万的副都头倒是高看了几分。
不管他们的故事是真是假,此人能仅凭着曾经在肃城一天,以及与厢军们在路上短短几天的接触,便判断出他的行事准则,且约束下属,一路上宁可吃草根树皮也绝不为非作歹,便逐见其见微知著,判断形势的能力。
不过,李洵表面上并没有表示什么:
“你们的事本王都知道了,既如此,便随厢军去食堂吃饭休整吧。”
万德贵却道:
“郡王,还有一事……跟我们一起来的,还有路上遇到的一些流民,听闻我等说起郡王的仁德,也想投靠于您……只是他们不像我等孑然一身,还有些妻儿老小的拖累……”
这对李洵来说却是有些意外之喜。
如今他刚打下河原,手中储粮丰富,耕地面积广阔,缺的正是人口。
原本就想着,等河原那边与北戎的战事过去,或许还要想些办法收揽流民充实人口,没想到还有人主动找上门来。
“流民?怎么到肃城来了?”
肃城苦寒又靠近边界,按理说流民不会太愿意往这里来。
万德贵便说起他遇到流民的经过。
如今宣德已经被北戎全线占领,北戎兵住着宣德城,抢劫着周边的郡县,打起仗来一点也不着急。
守城方本就占优势,大启官兵无法主动出击,只能在北戎出兵的时候用人数优势对他们进行封锁,守住清河防线。
两方战事胶着,一时间谁也奈何不得谁,只能彼此拖耗着时间,却是苦了周边郡县的百姓。
他们不是被北戎抓去做军奴,就是村落被烧杀抢掠。
因此,越来越多日子过不下去的百姓,开始举家往南边与东边逃窜。
可今年很多城郡本就受蝗灾之苦,没有多余的粮食,哪里肯收留这些流民。
流民们不敢往更危险的北边去,被拒之门外后,只能被迫往更西边走,试图从西边再往南,寻求一位好心郡守的收留。
万德贵等人,便是在距离肃城七百多里的文州遇到第一拨流民的。
当时那些人正被一些身强体壮沦为匪徒的流民抢劫,他们看着不忍,挺身而出解救了那些老弱妇孺为主的流民。
那些人得救后,便想跟他们同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