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犯政治错误。政策一定要学透。”
宋运辉答应着,却有点阳奉阴违。他看政策是为行动,怎么一样。他走进冰窟一般的书房,橙黄的灯光似乎都不能温暖书房半分。他才说了一声冷,程开颜就伸出手给他看,“你看,以前家里有暖气片,我都忘了冻疮是什么滋味,现在年年都长冻疮。小辉,我们搬去公房住吧,保暖好一些。”
“也一样,钢窗都漏风的。这小院子挺好,猫猫还有个跳绳打乒乓的场地。你冷了就点上电暖器,别净想着省电省钱。”
“怎么能不省着点呢?我工资可比你们厂职工低多了,净靠你一个人赚怎么够啊。”
宋运辉笑道:“我厂里哪有你那么清闲的?小猫,替我揉揉肩膀,我今天看一天图纸,脖子都僵了。”
“行,我最拿手。”程开颜摩拳擦掌,却将冰凉的小手伸进宋运辉衣领内,冻得宋运辉轻呼一声“谋杀亲夫”,程开颜大笑。不由想起车上听来的两个工人议论的话,说宋运辉是杀开血路才攀得她这个总厂副厂长女儿,程开颜想与宋运辉议论一番,但见丈夫低头认真看剪报,就闭了嘴。这丈夫,那是她们程家一家紧紧攀着他。
宋运辉不知就里,翻开剪报第一页就看到剪自差不多一年前《解放日报》署名“皇甫平”的四篇文章,才看一眼标题,就忍不住弹指一赞,“老崔的眼力不错,拿这四篇打头阵,与我想的一模一样。我正要找的这四篇。”程开颜一看,发黄报纸上的标题分别为《做改革开放的“带头羊”》、《改革开放要有新思路》、《扩大开放的意识要更强些》、《改革开放需要大批德才兼备的干部》。程开颜看不出有什么不同,奇道:“这几年不一直在喊着改革改革吗,我都从你嘴里听到好几回了。”
宋运辉道:“不一样,我们的改革一直是曲线行进,这两年反和平演变,反资产阶级自由化,改革调子降到低潮。不过这四篇毕竟来自《解放日报》……”他说着往专题报摘的后面翻,翻看其中标题,嘴上停顿好一会儿,才又慢悠悠道:“我今天看到《人民日报》也终于又弹改革的调子了,题目是《在改革开放中稳步发展》。看来,这一年来针对皇甫平文章的争鸣,应该是有个总结性发言了。”
程开颜好奇地道:“爸爸以前不看这些的,怎么你净关心这些,这些跟你做厂长又没关系的。”
宋运辉不便说岳父不懂政策,才会被水书记捏着走。他只能道:“现在时势不一样了,改革开放时期,得跟对中央脚步。猫,让我安静看差距。”
“不嘛,我要暖手,不说话不就得了。”程开颜不肯走开,令宋运辉很有引狼入室的感觉。宋运辉无奈,只能肩负程开颜的半壁江山。不过程开颜沉默了会儿便觉没意思,悄悄下楼跟公婆一起看电视去。
宋运辉一个人慢慢将剪报看个透彻,时间已是差不多半夜,一家人早都睡了。他揉着眉心疲倦地想,目前已经开始二期前期工作,并已洽谈设备引进,需不需要配套大手笔地改革现有工厂制度?虽然有今天剪报阅读垫底,对于前面一年来的发展脉络已有清晰认识,可是,这就动手做大手笔,会不会在系统内太过突出?可是,不动手,旧体制对生产销售的局限又是令他不愿再忍,尤其是对比着杨巡那边花样百出的手法,他更有暮气沉沉的疲累。要不,找个借口,以配合设备进口为幌子,从新设备引进人员那个口子开始试点新制度?就如过去在金州时候对新车间的有限改革?
天寒夜长,此时想起过去金州时候的新车间,想起当年的那一团火热,再想当年摸索的改革之路,心里犹如翻看历史书一般的明晰,竟是又看出当年表面现象的背后。联系如今自己肩头的压力,不得不感慨当年水书记的魄力,水书记原是可以随大流不做排头兵的,可见水书记这人性子中也不安分守己。
他走下楼去准备盥洗睡觉,却见窗前屋檐下挂着高高低低的腌货,外面清凉的月光将这些香肠、酱肉、板鸭、风鸡、鱼鲞等的身影投射到里面地板,落下老大一地的斑驳。年货还没发,父母也不会大举买那么多的东西,这些东西还能从哪儿来。他虽然一直拒绝受贿,甚至把家庭地址迁岀厂宿舍范围,不公之于众,可总有人无孔不入。有些都已经是勾肩搭背的老友,拒绝钱财可以,可这些鱼肉之馈,他都已经不好意思开口说不。不由想起程开颜说的车上两个工人对他的议论,这要是让那些工人知道他家鱼肉多得冰箱塞不下,他的人品问题也得受质疑了。谁知道,哪天“贪财好色”的帽子真会戴到他的头上。
这两年,自担纲东海重任以来,面对种种愈发加码的诱惑,他真是心惊胆颤。而他自己为着项目所做的人际勾兑,他也只能安慰自己,他都没拿到自己口袋里。只能如此了。
而他,后天又得去北京出差,拜年。
杨巡快马加鞭赶着进度,可惜天公不作美,这一年天寒地冻的,白天温度都降到了零下,不得已将泥水工工程停了,提前让水电木工进场。杨巡很希望过寒假的弟妹们能过来他这儿过年,让他可以继续赶进度,无奈杨逦一年下来依然没有软化迹象,当然问都不用问,不会过来过年。杨巡只能停了这边,交给已经在这边安家的寻建祥帮忙看管,他开着拉达车,大包小包地塞了满满一车,赶回家去。
除了杨速还在上班,过寒假的杨连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