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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都没有动。我们渐渐担心了起来。他看起来似乎没有呼吸了!不是恶作剧也不是开玩笑,如果长时间保持那种姿势,身体会扭曲没法变回原样,血液也会不流畅导致手臂坏死的。我们当时特别担心。”
“于是,老爸和我折腾着想要把铁丝弄下来,老妈呜咽着去劝他,一大清早就鸡飞狗跳。现在想起来,只感到滑稽。”
彰靠在凉棚的柱子上挠了挠头皮,他的头发里还残留着海水的气味。
“滑稽?亏你说得出。妈妈和路奇都是认真的呢。我劝他:求求你了,快出来吧,不然你会像植物一样一辈子不能动了。”
“那,原因到底是什么?”
我问道。
“他就是用这样的方式,来宣布他不读高中了。”
彰回答。
“是的,之前完全没有交流过。总之,他把自己关起来,不去学校了。我提出要打破玻璃进去,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嘛。但我先生立刻反对,他说如果户外的空气进去,兰花会枯萎的……”
我听到厨房的烤箱定时器发出“叮”的一声,是肉烤好了吧。餐桌上摆着红酒与冷菜碟。
“走,去吃晚饭吧。”
彰说。
“然后那孩子——路奇突然抬起头,顺手撕扯身边的兰花吃了起来。狼吞虎咽,好像很好吃似的……”
弘之的母亲垂下眼帘,又踩死了一条毛毛虫。
(1)海之家,沿海搭建的设施与店铺。
十二
次日,我想在捷涅克来接我之前再去拜访一次洞窟,便独自乘坐有轨电车去了斯特拉霍夫修道院。从后庭的小道进入森林,再从与昨天相同的地方往下,但不管走了多久,都没有看到三叶草广场。我以为自己错过了,又折返回去往下走了更多的路,却还是如此。耳边尽是鸟儿的啼声,不见温室的踪影。
更重要的是,“记忆之泉”的香味也消失了。我闭上眼,想在树林中分辨出那缕香味,但不管我如何集中精神,都是白费工夫。
突然,洛雷塔教堂的钟声敲响了,清冷的余音缭绕在山丘中,鸟儿们齐齐飞起。我感觉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会迷路,只好无奈地离开了修道院。
回去时我乘有轨电车到查理大桥后开始步行。或许是因为时间还早,几乎看不到观光客与小贩的身影。河面上雾霭袅袅,漂着几条粗制滥造的木船,还有垂钓的男人。水面上的桩子每根都栖息着一只鸟。
昨晚我怎么都睡不着,喝光了冰箱里的红酒,也没有效果。无奈之余,只好再度检查了一遍从日本带来的少之又少的线索:数学竞赛财团的地址——已经没用了;比赛会场贝特拉姆卡别墅的观光手册——明天或者后天去这里看看吧;在仙台与杉本史子见面时的录音带;还有,弘之留在软盘里关于香味的线索。
我坐在床沿上,靠着小桌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摊开便笺。因为反复读过许多遍,我已经完全记住了这几句话。
岩石缝隙间滴落的水滴,洞窟里潮湿的空气。
封闭的藏书室,染尘的微光。
黎明时分,刚刚冻结的湖面。
微微卷曲的死者的头发。
陈旧、褪色、柔软的天鹅绒。
铺在桥上的石子每一颗都已经磨损发黑,而弘之确确实实曾经踏在其中某一颗石子之上。到了布拉格之后,我始终无法从这样的思绪中抽身。或许他也曾握过这个门把手,或许他曾在这个凉台上边喝咖啡边眺望广场上的鸽子,或许他也在这条路上听过有轨电车拐弯时发出的声音。
失去弘之的我正和我所不了解的十六岁的弘之一样,走过同一座桥。我感到很不可思议,为什么他明明已经不在了,大桥却还是没有丝毫改变?
穿着厚外套、手提纸袋的老人与我擦肩而过。靠在栏杆上给水鸟喂面包屑的中年女子不知是否身患肾病,她双脚浮肿,脚背胀过单鞋的边缘。
没有一个人思考曾经有谁走过这座桥。大家只是从这边走向那边,从那边走到这边。
通往旧城广场的桥塔被朝阳照耀,有人正从塔上的小窗俯视着我。我一个激灵,定睛望去,却已看不到人影。
虽然不曾见过,但我竟然觉得那人和十六岁的弘之很像。但或许我只是被朝阳所欺,俯视我的是排列在栏杆上的三十座圣像而已。
“这里的温室也开着兰花呢。”
我说。
“是啊。”
那人点头。
“兰花是什么味道?”
我问。
“这个嘛……”
那人在黑暗中视线闪烁,思考了一会。不管什么样的问题,他都会仔细思考后才作答。
一开始我还担心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,但很快就习惯了。因为看守者的话语源自光不可及的洞窟深处,所以需要花些时间。
“可能有些苦,也可能并没有味道,但一定不会令人不痛快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那么美丽的花是不会伤人的。”
“对啊,那么我就安心了。”
我们面对面地坐在桌旁饮茶。那人的样子、洞窟岩壁湿润的触感、茶的暖意,都和昨天没有区别。令我几乎以为自己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这里。
孔雀不知不觉聚集到了我们的周围。有的在暗处若隐若现,有的在桌子下伸长脖子。它们的头部到腹部,是一片令人生畏的浓郁的青绿色。或许是灯光的关系,或许这青绿色正是“记忆之泉”的源头。
“好奇妙。”
我说。
看守者将双手叠在膝上,安静地等我说下去。
“早上我想来拜访你,但到了修道院的后院却迷路了。明明清楚地记得路线的……然后,我请导游捷涅克带我来,看,我又找到了。”
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“山坡下有好几条林中小道吗?”
“呃,不清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