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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前,这小小的刀锋显得如此可笑,如此无力。
野兽越靠越近,他已经能闻到它呼吸带来的腥臭热气,能看到它黑暗中隐约发亮的、残忍的眼睛。
退无可退。
要么死,要么……
一股极致的、源自生命最底层的凶悍,在这濒死的绝境中,猛地从他心底爆发出来。
他猛地发出一声嘶哑的、不似人声的咆哮,既是恐惧的宣泄,也是决死的挑衅!他用左腿猛地蹬地,靠着岩石的支撑,竟然摇摇晃晃地、奇迹般地站了起来!右腿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几乎再次栽倒,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。
他举起了手中的折叠刀,刀尖对准那逼近的黑影,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威胁的低吼,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受伤野兽。
那掠食者似乎被他的突然暴起和反抗姿态震慑了一下,停下了脚步,发出疑惑而不耐烦的低呜。
对峙。
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林默能感到温热的血液从自己崩裂的虎口和腿伤处流出,能听到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。他的精神高度紧张,全部意志都集中在那个黑暗中的威胁上。
也许是他站起来的姿态显得比实际高大,也许是他手中刀锋那一点微弱的反光,也许是他眼中那纯粹疯狂的、同归于尽的凶光,那野兽在原地焦躁地踏了几步,低吼了几声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它或许将林默的暴起误读为某种威胁。它发出一声不甘的、低沉的咆哮,缓缓地向后退去,再次融入黑暗之中。沉重的拖拽声再次响起,渐行渐远,它回去继续享用那更容易获得的“美餐”了。
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海浪声中很久很久,林默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僵硬地站着,刀尖前指,如同一个滑稽而悲壮的雕塑。
过了许久,确认危险真的离开了,那紧绷的弦骤然断裂。
他眼前一黑,所有力量瞬间抽离,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地上,手中的刀也当啷一声脱手。剧烈的疼痛和的高烧终于彻底淹没了他。
昏迷前最后的意识,是脸颊接触到的、冰冷而粗糙的黑沙,以及鼻尖萦绕不去的、混合着自己血腥味的、咸腥的死亡气息。
盐与血。这是幽影岛给他的第二课,残酷至极,深入骨髓。
他在彻底的虚脱和无边的黑暗中,再次失去了知觉。只有那只依旧紧紧抓着应急包带子的手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苍白,透露出主人曾进行过怎样绝望的挣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