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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示人易矣。夫坤, [造字。左耳旁,右边“贵”。]然示人简矣。”又说:“夫乾,天下之健也,德行恒易以知险。夫坤,天下之至顺也,德行恒简以知阻。”知是守最重要底事情。《道德经》(二十八)说:
知其雄,守其雌,为天下谿;为天下谿,常德不离,复归于婴儿。知其白,守其黑,为天下式;为天下式,常德不忒,复归于无极。知其荣,守其辱,为天下谷;为天下谷:常德乃足,复归于朴。
全部《道德经》都是教人怎样知,和怎样去守,而这个“知”就是《系辞传》所谓“乾知大始”底“知”,“守”就是《坤卦》底“顺”。道家所谓顺乎自然,及无为而治,都是本乎地道而来底。道一有造作,便有所私;有所私,则不能长久。《道德经》(七)说:
天长,地久。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,以其不自生,故能长生。
假使天地有所造作,那就有恩有为,而物失其本真了,故说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刍狗”。所谓“长生”,就是万物柔和地顺从自然。人从自然而来,本是能与天地同其久长底,为何人生不过百年就要归于死亡呢?因为人爱护自己的虚形,比爱住在内里底“真人”更甚,为他创造许多娱乐受用。在创造中,根本地说,就有创造底苦;在进
行中,难免夺人所有以自饶益,结果便成此得彼失。既然有得失,便不能免于生死。死亡底存在,只是私心和“创造的冲动”所致;故说天地“不自生,故能长生”。天地本于自然化育万物,故“万物持之而生而不辞,功成不名有,爱养万物而不为主”。自然并非有所创作,因为一说到“作”便是不自然了。天地本着自然底进行长养万物,表面上似乎有所作为,其实是极无所作,也无所私,无所享受,故说:“生而不有,为而不恃,功成而弗居。”
在人与人相处底时候,如柔弱能让,便是顺乎自然之理。让底反面是争,故圣人要使人不争,必得使他们少有接触底机会更好。为国也是要本着这自然底道理,使为政者“无为而民自治”。“自治”云者,是人民自己解决自己的生活问题,无须要什么政府来替他们立仁义,制法度,作礼乐。
故至德之世,其行填填,其视颠颠。当是时也,山无蹊隧,泽无舟梁。万物群生,连属其乡。禽兽成群,草木遂长。是故禽兽可系羁而游;鸟鹊之巢可攀援而窥。夫至德之世,同与禽兽居,族与万物并,恶乎知君子小人哉?同乎无知,其德不离;同乎无欲,是谓素朴,素朴而民性得矣。及至圣人,蹩躠为仁,踶跂为义,而天下始疑矣;澶澶为乐,摘僻为礼,而天下始分矣。故纯朴不残,孰为牺樽?白玉不毁,孰为珪璋?道德不废,安取仁义?性情不离,安用礼乐?五色不乱,孰为文采?五声不乱,孰应六律?夫残朴以为器,工匠之罪也;毁道德以为仁义,圣人之过也。(《庄子·马蹄》)
民与民相疑相争都由于圣人为他们立仁义,作礼乐。人若顺着自然,守着天地所赋与固有的性情,一切的需要本已齐备,何必再与外境交通,去要求什么供给呢?民人相争相攘至于死亡,都是因为他们底要求过于他们所需要底,后面又有一个强有力的圣人或国家去替他们出力,替他们维持,使他们遂意,于是贪得底心就发达到不可制止的地步。“法令滋彰,盗贼多有”,故“剖斗折衡”是根本解决底方法,因为没有人代人规定权衡,贪得贪利痛心也就消灭了。
生活要求简易,欲望要尽量排除,就是道家所谓“葆真”底工夫。人一有了欲望,便想去求满足,从欲而“得”,从得又想多得一些。欲得之心日盛一日,不安宁的生活因之而生。“不见可欲,使心不乱”,就是清心宁志底工夫。世间一切的作为都是根于“我想做”这个念头来底,故越有作为,越多欲望。所得愈多,欲望愈大,对于所作愈不知足,而精神上底苦痛常敌不住获得时底愉快。一不愉快,心便乱了。从需要方面说,所造作底愈多,需要之量也随着增加起来。人本是可以简易地过日子底,但因我们底祖先对于物质上底要求不已,以致形成今日烦琐的生活,使人与外境底关系越来越深切,甚至有缺乏了些少便有不能生活底情形,《老子》说,“少则得,多得惑”(二十二)便是这个意思。譬如水是日用必需的,从前几家共用一口井,所关系底板小,纵使一旦井枯了,还可以想法子,生活犹不致于受多大的累。今日住几十万人底大城市,水底供给集中了,从用水方面看固然利便得多,假使水源一旦断绝,全城人民所受底痛苦比起从前用井底时代就大多了。故人民与公共事业底关系越大,越是危险,越发痛苦。生活越繁琐,人物彼此底关系大有拔一发而动全身底光景,“有什佰人之器而不用”底话,正是为此而发。如我们今日用一副机器可当千百人底劳力,可是他已使千万人变成物质及机械底牺牲了。“民多利器,国家滋昏”(五十七),也就是这个意思。是故圣人当使民无欲。无欲并非有欲以后用强力去压制底意思,乃是根本地排除它,使人各乐其生而安其居。要这样,才能保持“三宝”(六十七)。无欲故不争,不争故无伤害,而能“慈”。无欲故生活简易,简易故省物力,而能“俭”。无欲故静,静故谦让,“不敢为天下先”而能长久。
明白了返到自然及简易底道理,我们当再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