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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华德正背着手,站在窗旁。安进屋的时候,他转过身。
“他怎么样了?”她问着,走到床边,钱包扔在床头柜旁的地板上,感觉好像自己已经离开了很久。她摸着孩子的脸颊问,“霍华德?”
“弗朗西斯医生刚刚来过。”霍华德说。安仔细地看着他,觉得他的肩膀稍稍向里收拢起来。
“我以为他得到今儿早晨八点才来呢。”她立刻说。
“还有一个医生和他一块儿来的。一个神经科的医生。”
“神经科医生?”她说。
霍华德点点头。她能看出来,他的肩膀正在抽缩着。“他们说什么,霍华德?天哪,他们怎么说的?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他们说他们要带他下去,再做一些检查,安。他们打算做手术,亲爱的。亲爱的,他们要动手术。他们搞不清楚为什么他就是醒不了。他们现在只知道,这不仅仅是休克或是脑震荡的问题。是他头骨里面出了事,他们觉得跟骨裂有关。所以他们要做手术。我给你打了电话,但我猜那时你已经出家门了。”
“啊,天哪!”她说,“啊,什么,霍华德,什么!”她说着拉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快看!”霍华德叫道,“斯科蒂!快看,安!”他把她扭向床头。
男孩刚刚睁开眼,又合上了。现在,他又睁开来,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,盯了一会儿,然后缓慢地转动。孩子的目光在霍华德和安身上滞留了一会儿,又移动开了。
“斯科蒂!”他的妈妈叫着,扑到床边。
“咳,斯科蒂!”他爸爸说,“咳,儿子!”
他们斜靠在床边。霍华德拉着孩子的手,轻轻地又拍又攥。安弯下身子,在男孩的前额上吻了又吻。她双手捧住孩子的脸颊,叫着:“斯科蒂,亲爱的,是妈妈爸爸啊。斯科蒂?”
男孩看着他们,没有任何认出他们的表示。他张开嘴,眼睛蜷缩地合上,号叫着,直到肺里没了气。他的脸看起来放松下来,也柔软起来。他的嘴唇分开,最后的呼吸从喉咙里出来,轻柔地从紧咬着的牙齿间出来。
医生们说那是一个很隐蔽的脑堵塞,还说这种情况出现的机率只有百万分之一。要是能早点发现,并立即动手术,说不定还能挽救。但即使那样,成功的机率也是几近于无。再说,他们还能找到什么东西呢?不管是X光还是别的检查,都没发现任何问题呀。
弗朗西斯医生很震惊。“我没法告诉你们我有多么难过。我太抱歉了,我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”他说着,带他们走进医生休息室。一个医生正坐在椅子上,腿搭在另一把椅子的椅背上,看着早间电视节目。他穿着医疗器械传送室的绿色制服,松垮垮的绿裤子绿上衣,还有一顶绿帽子盖住他的头发。他看了看霍华德和安,又看了看弗朗西斯医生,站起身,关了电视,走出房间。弗朗西斯医生把安引到沙发旁,自己坐在安的身边,开始用一种低沉又安慰的语调说起来。有一次,他还倾斜着身体,拥抱了安。她能感到医生的胸脯均匀起伏着,顶着她的肩膀。她睁着眼,任由他抱着她。霍华德去了洗手间,但没关门。在痉挛般的痛哭之后,他放水洗了把脸。他走出来坐下,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电话。他看着电话,好像是要决定该先做些什么。他打了几个电话。过了一会儿,弗朗西斯医生用了电话。
“现在我还能再为你们做点儿什么别的吗?”他问他们。
霍华德摇摇头。安盯着弗朗西斯医生,像是没法理解他说的话。
医生送他们走到医院的前门。这是上午十一点。人们正出出进进。安能意识到自己多么缓慢,甚至可以说是勉强、不情愿地迈动脚步。她觉得是弗朗西斯医生要他们离开,而他们本应该留下来的,留下来才是他们该做的事。她向外看着停车场,然后回头看着医院的门前,摇起头来。“不行,不行,我不能就把他扔在这儿,不能。”她听到自己这样说,觉得这真是太不公平了,为什么自己说出来的,只是些电视里人们面对暴力或是突然的死亡时吃惊地说出的话。她想用她自己的语言。
“不行。”她说,不知怎么,记忆里那黑女人懒洋洋地歪在肩头的脑袋又出现了。“不行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“今天,过一会儿,我还会跟你联系,”医生正和霍华德说话,“还有事情要做,还有些事情要弄清楚,我们才能满意。有些问题还需要澄清。”
“验尸?”霍华德说。
弗朗西斯医生点点头。
霍华德说:“我明白。”然后他又说:“噢,天哪,我不明白,医生。我不明白,一点都不明白。”
弗朗西斯医生搂住他的肩膀。“对不起。上帝啊,我太抱歉了。”他松开霍华德的肩膀,伸出了手。霍华德看看伸出来的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握住了。弗朗西斯医生又抱了安一次。他似乎洋溢着安无法理解的仁慈。她把头倚在他的肩膀上,但眼睛一直睁着。她一直盯着医院看,他们的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,她还回过头看着医院。
在家里,安把手插在大衣兜里,坐在沙发上。霍华德关上了孩子房间的门。他打开咖啡壶,然后找到一个空盒子。他本来想把散落在客厅里的孩子的一些东西捡起来,但他只是和安一起坐在沙发上,把盒子推到一边,身体向前倾斜,手臂耷拉在两腿之间。他哭起来。安把他的头拉到自己的膝头,轻轻拍他的肩膀。“他走了。”她说着,继续轻拍他的肩头。在他的抽泣声外,安能听见厨房里咖啡壶的嘶鸣。“好了,好了,”她轻柔地说,“霍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