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猫“喵”地叫了一声,窜进了绿化带。
林川看着她一步步走近,发顶的蝴蝶结在风里晃啊晃,突然想起王医生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她现在可能正用最温柔的模样,演你记忆里的宋雨桐。”
而他,要怎么拆穿这场温柔的戏?
林川的喉结在晨光里滚动两下,后槽牙咬得发酸。
他能听见宋雨桐发顶蝴蝶结摩擦发丝的沙沙声,能感觉到她手臂勒在腰间的力道——像根逐渐收紧的尼龙绳,明明没多大力气,却让人喘不上气。
“嫌弃?”宋雨桐的声音闷在他牛仔外套前襟,尾音带着细不可闻的颤,“你高中给我补课被班主任抓包,说‘是我非缠着他讲题’;我摔了腿坐轮椅,你蹲在教室后门背我上下楼,说‘宋雨桐重得像头小猪’。”她突然抬头,鼻尖几乎蹭到他下巴,眼尾的泪痣被阳光镀成琥珀色,“那时候你怎么不嫌弃?”
林川的手指在身侧蜷成拳。
他想起心理医生说的“安全锚”——那些共同的回忆是宋雨桐的精神支柱,可此刻每一句都像软刀子,割得他心口发疼。
他能看见她眼底浮起的水光,却也记得地下车库水泥地上那道暗红的血痕,记得她指甲缝里没擦净的褐色血渍。
“学妹,我们都长大了。”他强迫自己松开攥紧的代驾证,伸手虚虚搭在她后背,不敢用力,“你该有新的生活,交新的朋友......”
“新的朋友?”宋雨桐突然笑出声,那笑声像碎玻璃碴子,“上周我去参加慈善晚宴,有个少爷说要送我蓝钻项链。我问他‘你知道林川吗?高二(3)班的林川?‘他说’谁啊?’我把项链摔在地上,玻璃渣子扎进手心——”她突然拽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腕间,“你摸,这里还有疤。”
林川的指尖触到一片凹凸不平的皮肤。
那道疤从腕骨延伸到小臂,像条扭曲的蜈蚣,比上周他在车库看到的新伤更长。
他的呼吸骤然急促,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——原来她所谓的“正常”,不过是把更锋利的刺藏进了更甜的糖衣里。
“疼吗?”他听见自己声音发哑。
宋雨桐的瞳孔猛地收缩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:“你是在可怜我?”她后退半步,粉色裙角扫过路边的香樟叶,“你以前不会这样问。以前我擦破点皮,你会说’宋雨桐真娇气‘,然后掏创可贴贴在我手背上,用嘴吹两下。”她突然扯开校服领口——林川这才发现她今天穿的是高中制服,白衬衫第二颗纽扣松着,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伤痕,“你看,我把创可贴留在这里了。”
林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摸出手机,屏幕上还亮着王医生的短信:【切勿触发她的自毁倾向,保持温和但坚定的拒绝】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手机举到两人中间:“雨桐,王医生说你需要专业帮助,不是我......”
“王正明?”宋雨桐的脸色瞬间惨白,像被抽干了所有血色,“你去找他了?”她突然抓住他手腕往自己嘴边带,林川闻到浓重的消毒水味混着铁锈味——她的唇瓣上有一道新鲜的咬痕,血珠正顺着下巴往下淌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?觉得我是怪物?”
“不是!”林川慌忙抽回手,却撞翻了脚边的早餐袋。
豆浆洒在宋雨桐的白袜子上,晕开一片浑浊的黄。
她低头盯着那片污渍,突然蹲下身捡油条,指尖沾了豆浆和泥土,“你看,我能自己收拾......就像高二那年,你摔了妆盒,我帮你捡胭脂粉......”
林川看着她颤抖的后背,喉咙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。
他想起心理医生说的“情绪过山车”,此刻的宋雨桐就像被按了快进键的录像带——前一秒还在偏执地索要,下一秒就退回了记忆里的小女孩。
他蹲下来,和她平视:“雨桐,我没觉得你是怪物。但我真的......”
“叮铃——”
路口的红绿灯突然发出提示音。
宋雨桐猛地抬头,眼神却聚焦在林川身后。
他顺着她的目光转头,看见穿校服的中学生举着手机路过,镜头正对着他们。
“拍照呢。”宋雨桐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,她抹掉嘴角的血,整理好领口的创可贴,“川川,我们笑一个?就像毕业照那天。”
林川还没反应过来,她已经勾住他脖子,把脸贴在他侧脸上。
他能感觉到她睫毛扫过自己耳垂,听见她轻声说:“这样他们就不会觉得我是怪物了,对不对?”
相机快门声响起的瞬间,林川看见宋雨桐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心——不是疼,是凉,从掌心一路凉到脊椎。
“该回家了。”他抓住她手腕,这次没再松开,“我送你去王医生那里,好不好?”
宋雨桐的身体突然僵硬。
她望着两人交握的手,像在看什么陌生的东西。
过了很久,她轻轻抽回手,低头擦掉他掌心的血:“不用了。”她转身走向路边的出租车,发顶的蝴蝶结终于歪到了另一边,“我自己回去。”
林川站在原地,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街角。
风掀起他的牛仔外套,他这才发现后背全湿了,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。
手机在裤袋里震动,是王医生的短信:【做得很好,保持距离。】
他摸出代驾证,照片上的自己笑得没心没肺。
可此刻,他盯着证上的名字,突然想起宋雨桐刚才说的“新的朋友”——她何尝不想长大?
只是她的成长,被锁在了那年啃冷馒头的教室,锁在了他递包子的那双手里。
夜色降临时,林川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