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区楼下,给电动车插上充电器。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上显示的是“苏氏李姐”的号码。
“喂,小林啊,”李姐的声音比平时更急促,“小姐让你现在立刻来趟办公室。”
林川心里一紧,他听出李姐的语气有些不对劲,背景音里似乎还传来文件被摔在桌上的清脆响声。
“好的,李姐,我马上就到。”林川挂断电话,跨上电动车,准备出发。就在他抬腿上车的时候,口袋里的一张便签纸硌了一下他的大腿。
林川顺手摸了摸口袋,拿出那张便签纸。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在苏晚晴的办公室里,那架钢琴谱架上的《月光》曲谱被风吹开,露出了底下压着的一张照片。
那是一张戴面具的颁奖照,照片上的人眼尾含笑,和他刚才在茶水间里看到的那个人的笑容一模一样。
林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,他把便签纸塞回口袋,拧动电动车的把手,车子“嗡”的一声窜了出去。
他风驰电掣般地驶向苏氏集团,望着那座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金光,林川的嘴角突然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“看来,有人要露马脚了。”他轻声说道,声音在风中飘散。
林川把电动车停在苏氏集团楼下时,后颈还沾着方才急行时的薄汗。
电梯上升时,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被体温焐得发软的便签纸,早上用钢笔写的字迹还清晰——“姐姐,今天我不在,是因为有人想替我送饭。”李姐电话里的背景音太吵,文件摔在桌上的脆响混着苏晚晴低低的“让他现在来”,让他后槽牙都跟着发酸。
“叮——”电梯门开的瞬间,林川闻到了走廊里飘来的咖啡焦苦味。
他整理了下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时,听见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簌簌声。
敲了两下门,苏晚晴的声音像浸了凉水的玉:“进来。”
推开门的刹那,空调的凉意裹着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苏晚晴坐在黑色真皮转椅上,金丝眼镜滑到鼻尖,正低头盯着桌面。
林川的视线先落在她手边——那个今早被周梦琪抱走的豆浆袋正摊开着,夹层里的便签被抽出来,皱巴巴地躺在摊开的文件上,边缘还沾着几点浅褐色的豆浆渍。
“林川。”苏晚晴抬眼,镜片后的目光像在他脸上刮了层细砂纸,“过来。”
他走到桌前,喉咙突然发紧。
晨光里见过的那架钢琴谱架立在窗边,《月光》谱子被风掀开两页,露出底下半张照片的边角——是戴面具的颁奖照,眼尾的笑和此刻落在他身上的目光,弧度分毫不差。
“是你写的?”她指尖轻轻点了点便签纸。
林川喉结动了动。
他想起今早周梦琪装模作样的“学妹”称呼,想起她指甲盖里沾着的美甲店亮片,想起茶水间里她故意拔高的“代驾”二字。“是。”他说,声音比平时轻了些,“我想着...万一您没收到我的备注,至少能看见这句话。”
苏晚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。
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,在她睫毛上投下扇形的阴影。
林川突然发现她左眼下有颗极小的泪痣,藏在镜片后,像粒被细心收着的星子。
“那你猜,是谁把它拿给别人的?”她忽然笑了,嘴角扬起极浅的弧度,像春冰初融时的水纹。
林川眨了眨眼。
周梦琪今早撞门框时故意放大的“哎呦”还在耳边响,她后颈那片创可贴的边缘翘着,露出底下完好的皮肤;茶水间里她端马克杯时,无名指上的美甲闪着碎钻,根本握不住滚烫的杯壁。“除了她,谁会这么热心?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点笃定的调侃,“学妹的指甲盖还沾着美甲店的亮片呢,哪像真会早起买早餐的人?”
苏晚晴轻轻点头,把便签收进抽屉。
林川瞥见抽屉里躺着几支未拆封的钢笔,和她此刻握在手里的那支同色——墨蓝外壳,刻着极小的“晚晴”二字。
“以后,还是你来送吧。”她推了推眼镜,重新翻开桌上的文件,“我习惯了。”
林川感觉后背的汗顺着脊椎滑下去。
他刚要应话,苏晚晴又补了句:“明天的咸豆花,辣油少放点。”尾音轻得像片羽毛,却让他耳尖“轰”地烧起来。
“得嘞!”他应得太急,转身时差点撞上门框。
苏晚晴的低笑混着空调风声钻进耳朵,他摸了摸发烫的耳尖,脚步却轻快得像踩在云里。
走廊的灯光有些晃眼。
林川走到转角时,余光瞥见消防栓旁站着个人。
周梦琪的白色衬衫皱巴巴的,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扣上了,马尾辫散成一蓬乱草,正盯着他的方向。
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指节泛白,眼尾的泪痣被怒火烧得发红——那是她今早特意点的,说这样显得“更可怜”。
林川咧嘴一笑,冲她挥了挥手。
周梦琪的脸色瞬间白得像张纸,转身跑开时撞翻了绿植架,塑料花盆“哐当”砸在地上,泥土溅了她一鞋。
他低头掏出手机,在备忘录里新添一条:“绿茶反击成功一次。”刚要锁屏,屏幕突然亮起——是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,归属地显示“江城”。
他微微皱起眉头,脑海中飞速地思考着。江城,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并不陌生,它可是苏氏集团的竞争对手宋氏集团的大本营所在地啊!
就在这时,电梯发出了“叮”的一声,门缓缓打开。林川迈步走了进去,一进电梯,他的目光就被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所吸引。他盯着那一串陌生的号码,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