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吹得便签纸上的笑脸轻轻晃动。
苏晚晴的指尖在伪造合同的“宋氏集团”落款处轻轻划过,被豆浆洇开的墨迹边缘像一团模糊的乌云。
她垂眸扫过便签纸上歪扭的笑脸——那是林川用蓝色圆珠笔画的,圆脑袋上还顶着根翘起的呆毛,和他今早站在晨光里掰油条时的模样重叠在一起。
“叮——”
手机屏幕亮起,林川的对话框还停在凌晨三点:“明天早餐吃甜豆浆还是咸的?”她盯着对话框看了三秒,指尖快速敲出几个字:“林川,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茶水间里,林川正给保洁阿姨递刚买的绿豆糕。
手机在裤袋里震得大腿发麻,他摸出来时,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——苏晚晴极少在工作时间发消息,上回还是让他帮忙修卡地亚腕表的表扣,说是被咖啡渍黏住了。
“小林?”保洁阿姨的声音像根针戳破他的恍惚,“你脸色咋这么白?”
林川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阿姨您先吃,我……我去趟总裁办。”他把塑料袋往阿姨手里一塞,鞋跟在瓷砖上磕出慌乱的响。
路过前台时,小刘刚咬了口他早上塞的油条,含糊喊了声“林哥”,他只觉后脊梁发凉,像被谁拿冰锥子戳着走。
总裁办的门虚掩着,林川抬手要敲,听见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。
他深吸两口气,把掌心的汗蹭在牛仔裤上,推门进去时,正撞进苏晚晴的目光里。
那目光像把淬了冰的手术刀,从他发顶刮到鞋尖。
林川喉结动了动,视线落在桌上摊开的文件上——“苏氏 - 宋氏联合开发协议”几个字刺得他眼皮发跳。
“姐,这合同写得太烂了。”他往前走两步,指尖点在“乙方违约责任”条款上,“您看这赔偿金额,按年利润300%算?宋氏又不是慈善机构,哪会签这种不平等条约?”他又翻到附件页,“还有这项目可行性报告,数据全是去年的,连苏氏新拿的地块编号都没更新。”
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,目光从文件移到他脸上: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林川挠了挠后颈,耳尖泛红:“上回您让我等代驾,我在会客室看了半小时《苏氏年度白皮书》……那书比我演过的烂剧本还无聊,不过数据倒是记得清楚。”他突然凑近,压低声音,“再说了,要是我真偷文件,能选这种漏洞百出的?我又不傻。”
空调出风口的风突然转了向,吹得便签纸哗啦一响。
苏晚晴盯着他发梢翘起的弧度,想起今早他踮脚塞便签时,后颈还沾着包子铺的芝麻香。
她伸手把文件合上,指节在封皮上轻轻叩了两下:“我相信你。”
门外,周梦琪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
她贴在门板上,连呼吸都不敢用力,只听见苏晚晴最后那句话像根细针,扎得她耳膜生疼。
茶水间阿姨的绿豆糕香顺着门缝钻进来,她想起今早往抽屉里塞U盘时,豆浆溅在手上的烫意——明明都计划好了,等苏晚晴发现文件被偷,林川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“咔嗒”一声,门锁转动的声响惊得她踉跄两步。
林川推开门时,正看见她扶着墙站,白衬衫下摆还沾着今早的豆浆渍。
“周……周实习生?”林川眨了眨眼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周梦琪的脸瞬间白得像张纸。
她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马尾辫上的皮筋不知何时松了,几缕头发黏在汗津津的额角:“我……我来送咖啡。”她举起手里的马克杯,杯底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褐色渍,“苏总早上的咖啡……还没喝。”
苏晚晴的声音从办公室里飘出来:“放门口吧。”
周梦琪的手剧烈抖了抖,马克杯“当啷”砸在地上,褐色液体溅在林川裤腿上。
她蹲下去捡碎片时,看见林川裤脚沾着的芝麻——和今早苏晚晴便签纸上的笑脸,突然有了一模一样的弧度。
“没事吧?”林川弯腰要扶她,被她猛地甩开手。
“不用你假好心!”她几乎是喊出来的,眼泪“啪嗒啪嗒”砸在碎瓷片上,“你就是想讨好苏总,想进豪门!”
林川直起身子,摸出兜里的纸巾擦裤腿。
他望着周梦琪哭花的脸,突然笑出了声:“周实习生,你这戏演得比我当年剧团的台柱子还用力。”他把纸巾递给她,“不过有句忠告——下次陷害别人,先把伪造的合同写专业点。”
周梦琪猛地抬头,正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。
那眼神太亮,亮得她突然想起今早躲在绿植后偷拍时,林川往苏晚晴桌角放油条的模样——他弯腰时,牛仔外套的领口敞着,露出锁骨处一道淡粉色的疤,是去年救摔倒老人时被电动车刮的。
“林川。”苏晚晴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下班前把这份文件复印件送到法务部。”
林川应了声,转身往办公室走。
经过周梦琪身边时,他忽然停住脚步:“对了,苏总胃不好,咖啡还是少送。”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瓷片,“她更爱喝豆浆。”
暮色漫进办公室时,苏晚晴把伪造的合同锁进抽屉最底层。
窗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,她摸出手机,翻到林川的对话框,输入又删除,最后只发了个“谢谢”。
手机几乎立刻震动起来,是林川的语音:“谢啥呀姐,明早我换了新口味——王婶说她新学了南瓜粥,甜丝丝的,您肯定爱喝。”
苏晚晴盯着手机屏幕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她摘下金丝眼镜,指腹蹭过镜架上的划痕——那是今早出门时,她不小心撞在门框上留下的。
此刻,那道划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