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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那十分钟。他的目光随即转向周梦琪,只见她的手腕正被苏晚晴紧紧地握住,微微颤抖着,仿佛一片被狂风卷起的银杏叶,摇摇欲坠。
林川迅速摸出手机,假装漫不经心地刷着微信,实际上却悄悄地点开了早上藏好的摄像头录像。画面中,周梦琪撕开锡纸的动作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。
林川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。他将手机屏幕对着苏晚晴晃了晃,后者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,似乎有些吃惊。不过,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,只是用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两下。
就在这时,宴会厅里的电子钟突然发出“叮——”的一声,报时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。林川转头看去,只见时针和分针正好重合在九的位置上,九点整。
与此同时,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林川回头一看,只见小赵正穿过人群,朝着他们走来。她的步伐稳健而利落,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仿佛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敲响前奏。
当小赵经过主桌时,她的余光迅速扫过林川手中的手机,然后又看了一眼周梦琪发梢上残留的奶油,最后,她的目光停留在了苏晚晴的脸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苏晚晴端起自己的酒杯,杯壁倒映出小赵走近的身影。
她抿了口酒,喉结动了动,声音轻得只有身边人能听见:“怎么?”
小赵俯下身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垂:“备餐间的监控......”
小赵的呼吸裹着香水尾调拂过苏晚晴耳垂时,林川正用拇指摩挲着空酒杯的杯口。
那点苦杏仁味还残留在舌尖,像根细针戳着他后槽牙——他早该在备餐间闻到的,怪自己方才只顾着盯周梦琪发梢的奶油,分了神。
“备餐间监控拷贝好了,和您手机里的录像时间线能对上。”小赵的声音压得比冰桶里的冰块还碎,尾音刚落,苏晚晴的指尖就在桌布下轻轻叩了两下。
林川盯着她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——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,和三年前在剧团后台,他忘词时抠舞台幕布的模样如出一辙。
周梦琪还站在原地,发梢的奶油在水晶灯下泛着油光。
她望着苏晚晴扣住自己手腕的手,突然笑出了声:“姐姐该不会信了这代驾的胡话吧?我不过是......”
“不过是想给苏总送杯酒。”林川打断她,把空杯往小赵怀里一推,指腹在杯壁上蹭了蹭,“赵秘书,这杯子麻烦送检测中心,要是查出点什么......”他拖长尾音,眼角扫过周梦琪煞白的脸,“周小姐的马尾辫,可就不只是沾奶油这么简单了。”
小赵接过杯子时,指尖在林川掌心轻碰了下——是暗号。
林川想起今早她帮自己捡咖啡杯时,袖口露出的微型录音笔,原来这姑娘早把周梦琪在茶水间嘀咕“苏明轩最见不得姐姐受委屈”的话录了个全。
宴会厅的骚动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穿真丝旗袍的太太们捏着香槟杯的手悬在半空,苏晚晴的表弟把雪茄按进水晶烟灰缸,火星子溅在桌布上烧出个焦黑小点。
周梦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那道水痕已经洇成了淡蓝色的印子——是方才撒药粉时,矿泉水瓶里泡着的蓝月亮消毒液。
“小林。”
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林川转身就看见老顾。
这位苏家三十年的旧部,此刻西装领口的银袖扣闪着冷光,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方才和客人们寒暄时的笑纹。
林川注意到他左手小指微微蜷着——那是十年前替苏老爷子挡酒时摔碎的玻璃扎的,苏晚晴提过,老顾最恨玩阴的。
“您问我是谁的人?”林川歪头笑,手指勾着代驾工牌晃了晃,“我啊,白天是代驾,晚上是代驾,喝多了是代驾,清醒着还是代驾。要非说有主子......”他指节敲了敲自己心口,“这儿住着个要脸的。”
老顾的目光在林川脸上扫了三秒,突然笑出了声。
他从西装内袋摸出颗润喉糖,糖纸窸窣响:“苏小姐上个月说,遇到个能把冷笑话讲得比商战还精彩的代驾。今儿一见......”他把糖塞进林川手里,“是块好钢。”
林川捏着糖纸抬头,正看见苏晚晴被几个董事围住。
她垂着眼听着什么,金丝眼镜滑下鼻梁,露出眼尾那颗淡褐色的泪痣——只有最亲近的人知道,这是她不耐烦的信号。
他把糖塞进嘴里,薄荷味窜上鼻腔,拽着苏晚晴的手腕就往宴会厅角落走。
“姐,您看那盏水晶灯。”林川指着头顶晃眼的灯球,“照得您像尊观音,可观音面前该跪着求签的,不是被围着说教的。”他故意用了高中时给苏晚晴讲冷笑话的语气,“再说了,您今晚的c位是致辞台,不是这堆老登的包围圈。”
苏晚晴的手腕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动,没抽走。
她望着林川发梢沾的香槟渍,突然伸手替他理了理牛仔外套的领口:“你总说我会装,可你才是最会装的那个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落在钢琴键上的羽毛,“刚才喝那杯酒时,手都在抖。”
林川的后颈突然发烫。
他想起方才酒液入喉时,喉结确实不受控制地滚了两下——倒不是怕药,是怕苏晚晴的指尖真碰到杯壁。
他挠了挠耳朵:“我这叫战术性手抖,懂不懂?”
苏晚晴的嘴角终于翘了翘。
她望着林川眼睛里跳动的光斑,突然觉得今晚的水晶灯没那么刺眼了。
远处传来主持人调试话筒的电流声,“嗞——”的一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