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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律师的脸涨得像熟番茄,指节捏得发白:“请不要用无关话题逃避问题!”
“我严肃着呢。”林川收了笑,从帆布袋里取出平板,“就像我代驾时从不碰客户方向盘一样——我从不碰不属于我的权力。但我可以碰真相。”
他点击播放键,一段模糊的男声在大厅里扩散:“苏晚晴情绪不稳定,迟早疯,趁早吞了苏氏......”
“来源不明!非法录音!”黄律师拍桌站起来,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林川把平板转向旁听席,投影在墙上的音波图一跳一跳:“您先别急,这段音频藏在一首钢琴曲里——晚晴小姐弹的《夜雨》第三小节,降E调转拍时有摩斯密码。”他指了指音波图里一段密集的小点,“滴滴答答,翻译成中文就是‘赵总密会录音存云端,账号是雨夜的雨’。”
监控室里,苏晚晴的手指在咖啡杯上顿住。
三个月前她在慈善晚宴弹《夜雨》时,林川坐在最后一排,当时他说:“您弹到第三小节,琴键按得比平时重半分——是在敲摩斯密码吧?”她以为他只是逗趣,没想到他真的拿了本《摩斯密码入门》,在代驾的空隙里翻得卷了边。
后台,编导小王盯着电脑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翻飞。
音波图谱逐渐清晰,原本杂乱的波纹里,一行字母正慢慢浮现......后台监控屏的蓝光在小王鼻尖闪烁,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,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,那串被林川指认的摩斯密码正在被疯狂解析。
音波图里的小点突然像被风吹散的星星,重新排列成一行字母:F - 丰盛集团(Fullness Group) - 股权(ShARE) - 0%。
“靠!成了!”小王一拍大腿,椅子在地面滑出半米远,“F 是赵景天的丰盛集团的首字母,ShARE 是股权,0%……这孙子真打算零元吞并苏氏!”他抓起对讲机,喉咙上下滚动着喊道:“前台投影切全屏!切全屏!”
听证会现场的投影布“唰”地亮了起来,白得刺眼的字母像一把淬毒的刀,扎进每个人的瞳孔。
老唐的槌子悬在半空,金丝眼镜滑下鼻梁都没察觉。
他侧过身,喉咙动了动,压低声音问身边穿灰色西装的技术专家:“这……这能作为证据链吗?”
黄律师的手还停在半空——他刚才正想拍桌喝止林川,此刻指尖微微颤抖,西装袖扣撞在桌沿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猛地扯松领带,领结歪到了锁骨处,声音像卡带的老唱片:“这……这是技术伪造!我要申请……申请……”
“申请暂停?”林川突然站起来,背挺得笔直,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在空调风中晃动了一下。
他模仿黄律师刚才的语调,尾音带着刻意的颤音,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:“‘林先生,您是否意识到自己正在诽谤?’”他歪头一笑,“黄律师,您说这话时,舌尖总比上颚慢半拍,像不像我家楼下卖煎饼的阿姨?她每次说‘绝对不加地沟油’,也是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。”
旁听席先是安静了半秒,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穿格子衬衫的小伙子笑得直拍大腿,有个戴珍珠项链的贵妇用手掩着嘴,肩膀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老唐的槌子“咚”地砸下,却没了刚才的狠劲:“肃静!肃静!”
监控室里,苏晚晴的咖啡杯底在桌面压出一个浅印。
她望着屏幕里林川微微上扬的嘴角,喉咙间涌起一丝暖意——三个月前慈善晚宴上,他说“琴键按得重半分”时,她只当是玩笑话,却不知他真的在代驾间隙翻烂了《摩斯密码入门》,书页边缘卷得像被雨水泡过的枯叶。
“苏总。”张医生的来电提示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“宋小姐看了直播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细碎的翻书声,“她说……林川说话时扬眉的样子,像极了她小时候躲在衣柜里,幻想中会踢开柜门保护她的哥哥。”
苏晚晴望着投影里林川被灯光照亮的碎发,嘴角终于扬起一道浅浅的弧线。
她想起昨夜他塞在她办公室的润喉糖,糖纸背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:“听说律师嗓门大,怕你听久了头疼。”
“他不是哥哥。”她对着电话轻声说,目光没有从屏幕上移开,“他是能照亮阴沟的路灯。”
“听证会暂停三十分钟!”老唐的槌子这回敲得有气无力。
黄律师扯着皱巴巴的西装起身,临走前狠狠瞪了林川一眼,声音像浸了冰碴:“林先生,法律不是脱口秀。”
林川冲他挥了挥手,牛仔外套袖口露出一截褪色的红手绳——那是苏晚晴上周在寺庙求的,说“保平安”。
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:“理解理解,下次我带个提词器,再给您配个掌声音效。”
会场门刚合上,林川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。
他掏出来,是小王发来的消息:“那段音频被疯转了,热搜第一:代驾小哥用钢琴破案。”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 99 + 未读消息,突然听见窗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声。
抬眼望去,楼下停车场里,一辆黑色迈巴赫正缓缓启动。
车窗降下一条细缝,赵景天阴沉的脸在阴影里若隐若现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林川把手机揣回口袋,牛仔外套被风掀起一角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——五点四十,正是代驾早班的时间。
电动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,他刚要往外走,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个陌生号码,接通后传来小王急促的喘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