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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,屏幕上是“苏氏集团”官微的发布界面,标题是《关于赵景天先生相关言论的情况说明》,“小王说,你需要个收尾。”
林川望着她,突然笑出了声。
他抓起桌上的棒球帽扣在她头上,帽檐压得她眼尾微挑,像只被逗恼的猫。
“代驾司机的收尾?”他凑近她耳边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是客户说‘开得稳’,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怎样?”苏晚晴的耳尖在帽檐下泛红。
“然后——”林川冲镜头比了个“收工”的手势,弹幕瞬间被“代驾哥和苏总贴贴!”“磕到了磕到了!”刷屏,“然后,该送客户回家了。”
后台的补光灯突然闪了闪,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,投下片暖黄的光。
补光灯的暖黄光晕里,苏晚晴的指尖先触到了林川手背。
她递来的纸页带着体温,边缘压得平整,像片被精心收在西装内袋的银杏叶。
林川低头时,瞥见她腕间那串珍珠手链——是昨晚他陪她挑的,说是“代驾司机送总裁的第一份正式礼物”,此刻正随着她递纸的动作轻晃,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泛着润白的光。
“三年前七月十五,日内瓦圣心医院。”苏晚晴的声音压得很低,尾音却比平时多了丝颤,像钢琴弦被轻轻拨了下,“他托私人医生联系院方,用苏氏集团的名义申请‘紧急心理评估’。”她推了推滑落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眼尾还沾着直播时没卸干净的眼线,“我让人查了三个月,瑞士那边的档案员说,那天赵景天在授权书上签了三次名——手抖得厉害。”
林川的拇指蹭过文件上的签名,油墨在纸背洇出浅痕。
他突然笑出声,举着文件转向镜头:“家人们看清楚没?这赵总不仅会玩阴的,还挺有仪式感——挑七月十五,鬼门开的日子,给人盖‘疯’的章。”他故意拖长音调,学赵景天平时端着的腔调,“‘苏小姐,为了您的健康,我们建议入院观察’——合着您这是要送我家晚晴去当‘中元节限定版精神病’?”
弹幕瞬间被“哈哈哈哈代驾哥嘴太损了!”“赵狗直接社死”刷屏。
后台传来小王的低呼:“林哥看这边!时间轴视频合成了!”年轻编导的键盘敲得飞起,屏幕上的时间线像条被拉直的铁链——2020年3月,某集团继承人被传“抑郁自杀”,三日后股价跌15%,赵景天旗下公司低价收购20%股权;2021年7月,某豪门千金“精神崩溃”上热搜,一周后家族被迫转让核心产业,接盘方正是赵景天的海外基金……
林川凑近镜头,帽檐下的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火:“看明白没?这哪是商业竞争?是拿‘精神病’当猎枪,专打那些表面风光、内部有缝的豪门。”他侧头看向苏晚晴,后者正垂眼整理西装袖口,耳尖还红着,“可惜啊——”他故意拖长音,在苏晚晴抬头时眨了下眼,“这次他枪口对准的,是个被代驾司机拿胶水粘住裂缝的姑娘。”
直播间突然爆发出尖叫般的欢呼。
小吴举着话筒的手直抖,鼻尖沁着细汗:“林先生,您说的胶水是?”
“是——”林川突然伸手勾住苏晚晴的肩,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,后者的金丝眼镜被撞得歪了些,“是有人半夜在代驾车上掉眼泪,被我捡着了;是有人偷偷给我付代驾费,备注写‘车开得稳’;是有人明明会弹肖邦的夜曲,偏要装成不会笑的冰山美人。”他低头看向苏晚晴,后者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,“这些碎片捡多了,自然粘得比原来还结实。”
后台的小王突然吹了声口哨,屏幕上的观看人数停在了三千两百万。
小吴的话筒“啪”地砸在桌上,她抹了把脸,哭腔里带着笑:“我干记者五年,第一次觉得直播能这么痛快!”
直播结束提示音响起时,林川的手机在桌上震得跳起来。
苏晚晴替他拿起来,屏幕亮着,是老唐的来电,备注是“听证会老炮儿”。
林川接起来,把手机贴在两人中间:“唐叔,这时候打电话,该不会是赵总急得要掀桌了?”
老唐的笑声从听筒里炸出来:“掀桌算轻的!他刚在董事会拍桌子,说要以‘侵犯名誉权’反诉你和苏总,还说要找顶尖律师团,让你们‘在法庭上把嘴缝起来’。”
林川转头看向窗外。
凌晨的天刚泛起鱼肚白,远处苏氏大厦的玻璃幕墙在晨光里闪着冷光。
他伸手揉了揉后颈,笑出一口白牙:“反诉好啊,正好让全国人民看看——到底是谁在法庭上,把嘴缝起来。”
苏晚晴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口。
他低头,见她正指着手机银行界面,直播打赏的两百万到账提醒还在跳。
林川眼睛一亮,拿过手机快速操作,备注栏里输入:“给被说疯的人,买点甜奶茶。”点击转账时,他偏头冲苏晚晴笑:“上次在医院,有个阿姨拉着我哭,说她闺女被说疯了,连杯奶茶都不敢喝——现在,咱们替她买。”
苏晚晴没说话,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她的手指凉,他的掌心暖,像两块本不相交的玉,在晨光里慢慢焐热。
手机突然又震了下,是小王发来的截图:#代驾小哥拆穿豪门猎杀者# #赵景天时间轴杀人诛心# 两条热搜挂在榜首,第三条是#苏晚晴和林川贴贴#,配图正是直播最后两人勾肩的影子。
林川把手机倒扣在桌上,站起身活动手腕:“走啊,苏总,该去准备反诉材料了——”他突然顿住,盯着窗外某处眯起眼。
苏晚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