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拨号,就听见“叮”的一声——是阿强的消息:【监控室那边说09年的老录像还在,明早我带人去调。】
他抬头看向苏晚晴,晨光已经漫过技术部的窗户,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。“姐,”他笑了,“明天天亮前,这黑锅,咱们得翻个底朝天。”
苏晚晴望着他发亮的眼睛,突然伸手整理他翘起的碎发。“好。”她轻声说,“一起。”
技术部的打印机开始嗡嗡作响时,阿强正把警服往身上套。
他摸出车钥匙晃了晃,冲监控室方向勾了勾下巴——那里的老管理员昨天还说“十年前的录像早扔了”,可刚才阿强往桌上拍了盒茶叶,老头的眼神就飘了。
“林川那小子说,要找当年改道的电话记录。”阿强把帽子扣在头上,嘴角扯出抹笑,“行,老子倒要看看,这盘录像带里,能翻出什么宝贝。”阿强的警用皮鞋踩在监控室的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老管理员缩在转椅里,盯着阿强手里那盒包装精致的茶叶——半小时前还拍着胸脯说“十年前的带子早当废品卖了”,此刻喉结却随着阿强翻开登记本的动作上下滚动。
“09年7月15日,凌晨三点。”阿强粗粝的手指划过泛黄的记录页,停在“设备故障”四个潦草字迹上,“您老记不记得那天修了啥?”他突然俯身,阴影罩住管理员泛白的头顶,“维修单上写着‘无报修记录’,设备自己故障?”
管理员的老花镜滑到鼻尖,露出眼尾细密的皱纹。
他扯了扯洗得发白的制服领口,声音发虚:“那...那时候监控系统老出问题,有时候...”
“有时候什么?”阿强猛地拍桌,震得桌上的搪瓷缸跳起来,“您去年还跟我师父说,这片区的监控连耗子偷油都拍得清!”他从口袋里摸出张照片拍在桌上——是赵景天旗下地产公司的高管名单,“巧了不是?
当年管这片的王队长,现在在赵总的公司当安保主管,月薪三万八。“
管理员的手指突然抖得厉害,茶水溅在登记本上,晕开团污渍。“我就...就签了个字。”他压低声音,像怕被天花板的摄像头听见,“王队长说上边要封一批带子,给我五百块辛苦费...”
阿强掏出手机拍下登记页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把茶叶盒推回桌面时,金属盖磕出清脆的响:“您老记着,现在说的话,比那五百块金贵。”
监控室的门“吱呀”合上时,林川正蹲在郊区驾校的铁丝网外。
夜训场的探照灯刺破黑暗,照见“精英驾校”的招牌在风里晃,像道摇摇欲坠的光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学员证——照片是用三年前剧团演出的定妆照p的,嘴角还留着舞台妆的油彩印子。
“28号学员!”穿反光背心的教练扯着嗓子喊,林川抬头,正撞进双浑浊的眼睛——是小赵。
前赵景天秘书的发际线后移了两指,啤酒肚顶得教练服纽扣紧绷,可林川认得那左眉骨上的伤疤,和三年前在赵宅监控里看见的分毫不差。
“倒库记得看右后视镜。”小赵叼着根没点的烟,手撑在副驾车窗上,“当年我带老板去谈并购,他坐后排都要盯着后视镜——说能看出对手有没有踩刹车。”
林川踩下离合,车头缓缓摆正。
他盯着后视镜里小赵的影子,故意把话题往赵景天身上引:“听说赵总特会算?我表舅说他连保险赔偿金都...”
“那是!”小赵拍了下大腿,烟掉在脚垫上,“老板最绝的就是这手——找替死鬼都得算好赔偿金够不够填窟窿!就说苏家那档子事...”他突然顿住,眯眼盯着林川,“你打听这个干吗?”
林川踩下刹车,车头“咔”地撞上车位线。
他挠了挠头,露出副憨样:“我表姐在保险公司上班,说苏家那单赔了上千万,我就好奇...”
小赵的警惕性松了些,弯腰捡起烟:“那是老板早就算好的。苏家老爷子一死,苏氏股价跌了三成,他再让影子公司吃进股票——”他突然捂住嘴,猛地推开副驾车门,“下车!下一位!”
林川解安全带的手顿了顿,指腹悄悄按在手机录音键上。
夜风灌进车窗,卷走小赵最后半句嘟囔:“...晚晴那丫头要是知道她爸妈的命,早被标了价...”
回程的电动车在深夜的环路疾驰,林川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老顾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,却在听完录音后陡然拔高:“这足够申请立案!’找替死鬼算赔偿金‘,这是典型的故意杀人预备行为!”
林川望着后视镜里渐远的城市灯火,喉结动了动。
赵景天这些年制造的“意外”在脑海里串成线——苏氏并购案、周式集团继承人坠楼、陈记药业千金车祸...所有线索最后都指向苏晚晴。
他突然攥紧车把,指节发白:“老顾,他不是要吞苏氏。他是要让晚晴活在愧疚里,看着自己的家被拆成碎片,再亲手递上钥匙。”
手机屏幕亮起时,他差点摔下车。
苏晚晴的消息只有五个字:“我要见赵景天。”
林川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他猛拧油门,电动车发出刺耳的轰鸣,手指几乎按碎拨号键——忙音,再拨,还是忙音。
他望着导航上“苏晚晴公寓”的红点,风灌进喉咙,像吞了把碎冰。
公寓楼下的声控灯在他冲上楼梯时次第亮起。
门把手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,推开门的瞬间,他看见苏晚晴背对着他站在玄关。
她的黑色风衣搭在沙发上,手包敞开着,一枚银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