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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。原来是壶盖不小心磕在了杯沿上,发出了这突如其来的声响。
林川的目光被这声音吸引,他的视线先是扫过赵文彬那微微颤抖的指尖,然后缓缓地落在了他唐装的第二颗纽扣上。那颗翡翠扣子在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翠绿,而更引人注目的是,在这颗扣子的内部,竟然镶嵌着一枚极小的芯片,它正随着赵文彬的呼吸而微微发亮。
林川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苏晚晴说过的“非常规手段”,他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更深的笑意。
“哥,这茶……该不会是‘断头茶’吧?”他松开手,往后靠在雕花椅上,“上次你们设饭局,这次设茶局,下回是不是该设个麻将局?”他摸出手机晃了晃,“不过没事,我刚给苏总发了定位,她说要是半小时没收到我发的‘茶不错’,就派十个保安来掀桌子。”
赵文彬的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寒意,仿佛有一股凉气从脊梁骨上冒出来,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。他的额头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后背的衣服也渐渐被汗水浸湿。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川的牛仔裤上,那上面的补丁格外显眼。原本只是一块普通的补丁,但在这一刻,赵文彬却觉得它像是一把刀,一把被磨得不太锋利,却专门挑人软肋捅的刀。
就在这时,“吱呀”一声,木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。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,赵文彬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。
林川似乎也听到了这声音,他微微侧过头,竖起耳朵,仔细聆听着门外的动静。那是皮鞋跟敲击青石板的声音,节奏有些缓慢,而且似乎还带着一点刻意放轻的谨慎。
赵文彬紧张地看着林川,只见他低头抿了一口茶。这次,林川是真的在喝茶,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只是做做样子。那口茶入喉,林川的眉头微微一皱,似乎是在品味其中的滋味。
“嗯,这茶……”林川轻声说道,“苦中带甘,倒是像正经的碧螺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地传入了赵文彬的耳中。
“哎哟,打扰了。”
门被推开的瞬间,林川看见老张拎着一个牛皮纸袋站在门口,额角沾着雨珠,脸上挂着圆滑的笑:“赵总,林先生,我刚在楼下听见说茶叙,就想着把新到的合同送上来……”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茶盏,又落在赵文彬发白的指节上,“您看,这事儿……”老张的牛皮纸袋刚展开半角,赵文彬的瞳孔就骤然缩成针尖。
他猛地站起来,带翻的茶盏“当啷”砸在檀木桌上,深褐茶汤溅在藏青唐装上,晕开团模糊的污渍。“谁允许你们把我们公司写进去?!”他的嗓音像被砂纸磨过,尾音发颤,翡翠纽扣上的芯片随着胸膛剧烈起伏,在灯光下忽明忽暗。
林川慢悠悠把手机举到耳边,拇指在播放键上一按。
电流杂音里,赵文彬的声音清晰炸响:“资金走b账户,别碰主壳,苏晚晴那丫头最近盯得紧......”茶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,陈老爷子的亲信原本垂着的眼睫轻轻一颤,茶盏在指腹下转了半圈。
“非法取证!”赵文彬的脖颈青筋暴起,伸手要抢林川手机。
林川侧了侧身子,手机稳稳揣回裤兜,眉梢一挑:“我只是梦到了而已,您说巧不巧?”他故意用拇指蹭了蹭后颈翘起的碎发——那是苏晚晴今早帮他理头发时碰乱的,此刻倒成了最好的伪装,“就像我梦到有人往茶里加了点罗布麻,治高血压的,对吧?”
窗外雨势突然拔高,密集的雨珠砸在青瓦上,敲出急鼓般的节奏。
隔壁雅间传来细微的电流声——阿强正弓着背蹲在茶柜后,微型信号发射器的红灯在阴影里明明灭灭,数据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。
律师老顾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:“接收完整,证据链闭环了。”
林川忽然坐直身子,脊背挺得笔直,连声线都压得沉了几分——那是他上周在陈老爷子的私宴上,特意模仿对方说话的尾音。“年轻人,你要拿好处?”他盯着赵文彬泛青的唇角,“不如我给您讲个故事——说有个家族,靠吞并别人家产起家,结果孙子娶妻那天,新娘是纪检组派来的卧底。”
赵文彬的喉结上下滚动,右手悄悄攥紧了唐装下摆。
林川注意到他无名指内侧的薄茧——那是常年按计算器的痕迹,此刻正随着心跳频率微微抽搐。“您说,这婚......”林川拖长尾音,“结不结得成?”
“够了!”赵文彬突然扯松领口,唐装前襟敞开半寸,露出锁骨处暗红的朱砂痣。
他抓起椅背上的黑伞,伞骨在掌心捏得咔咔响,“今天茶叙到此为止!”转身时,他踉跄了一下,鞋跟磕在门槛上,发出闷响。
林川望着他撞开木门的背影,雨水混着风灌进茶室,打湿了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。
老张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他刚才看你的眼神,像要生吞活剥了。”林川摸出兜里的微型录音器,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,“慌了才好。边控令明天就能批下来,他想出境?门儿都没有。”
手机在裤兜震动,是阿强发来的定位。
林川扫了眼屏幕,瞳孔微缩——后巷监控画面里,一辆无牌黑色摩托正歪歪扭扭往松鹤轩侧门挪,骑车人戴全盔,后座的人右手揣在怀里,轮廓硬得像块砖。“他们不是来谈和的......”他指尖轻敲桌面,敲出代驾时安抚醉酒客户的节奏,“是来‘请’我走的。”
一道闪电劈开天际,惨白的光映亮后巷。
摩托灯突然亮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