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鸟大爷闲聊时,不经意间念叨出的那句“老宅的佛龛该擦擦灰了”,然后默默将这些细节一一记录下来。
“顾爷爷,”林川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,他轻轻地向前挪动了半步,朝着顾老爷子的方向靠近了一些,“您……您不是真的想要……”
然而,就在他的话语即将脱口而出的一刹那,“叮——”一声清脆的响声突然打断了他。会议室的门被缓缓推开,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陈特助举着手机冲进来:“苏总!证监会来电话,说收到赵景天操纵股价的完整证据链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苏晚晴。
她低头看了眼手机,又抬头看向顾老爷子。
晨光里,老人的喉结动了动,像是要说什么,却被林川轻轻按住了肩膀。
“先听完。”林川压低声音,手指在顾老爷子后颈的穴位上按了按——那是他在剧团学的,能缓解紧张的小把戏。
老人的脊背微微松了松,像棵被风吹弯的老树。
投影仪的光在林川脸上投下明暗。
他望着顾老爷子眼底翻涌的挣扎,突然想起昨夜在仓库,苏晚晴指着一沓银行流水说:“顾老当年收的封口费,后来全捐给了孤儿院里。”
“您不是真想帮赵景天。”他在顾老爷子耳边轻声说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,“对吗?”林川的尾音还悬在顾老爷子耳畔,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已经攥紧了那份医疗费记录。
纸张边缘被他指甲压出褶皱,露出里面夹着的缴费单——最末页的“未支付”红章像道刺目的伤疤,在晨光里灼得他瞳孔发疼。
“您孙子小顾昨天在律所签了证人声明。”林川的声音放得更轻,像在拆解一团乱麻,“他说,赵景天让人在他考研资料里塞过恐吓信,说’敢多嘴就烧了你们实验室‘。可他今天还是来了,就在楼下记者会现场。”
顾老爷子的喉结剧烈滚动两下。
三年前苏父出事那晚,赵景天带着律师堵在他家客厅,说“顾老要是不配合,您孙子的留美名额可就悬了”;去年小顾突发急性阑尾炎,他求赵景天兑现“包医药费”的承诺,对方只扔来张空头支票。
这些事像潮水般涌上来,冲垮了他最后一层心理防线。
“我......”老人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铁皮。
他扶着桌沿站起身,红木椅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。
全场的呼吸声霎时凝结。
赵景天的代理人猛地站起,西装下摆带翻了茶杯,琥珀色的茶水在桌布上洇出丑恶的污渍:“顾董!你这是要——”
“我要做个人。”顾老爷子抓起桌上的话筒。
他背挺得比任何一次董事会都直,白发在玻璃幕墙透进的光里泛着银,“赵景天利用顾家三代人的信誉做筹码,逼我在假账上签字。他说保我孙儿平安,结果小顾考研被威胁,我儿子住院费他拖了八个月!”
会议室的摄像头闪成一片。
林川看见陈特助对着耳麦比了个“确认直播”的手势,老张的声音从后台传来:“信号已切到新闻频道,全国观众都在看。”
顾老爷子从西装内袋摸出枚银色U盘,金属外壳在他掌心泛着冷光:“这里面是赵景天近三年操纵苏氏股价的指令记录,还有他让人给小顾发恐吓短信的录音。”他转向老顾,“老顾,麻烦你。”
老顾推了推眼镜,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——他太清楚这枚U盘的分量。
当他将U盘插入投影仪接口时,会议室的空调突然停了,所有人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
“2021年7月15日,赵景天语音:’顾老,把苏氏海外账户的流水拆成三笔,记到顾氏贸易名下。’”机械音响起的瞬间,王董事的钢笔”啪“地掉在地上。
代理人的脸白得像桌布,手指死死抠住椅背,指节泛出青白色。
“2022年3月28日,短信:’顾老头,你孙子的实验数据在我这儿,想要就把苏晚晴的股权质押合同签了。’”
李董事突然捂住嘴冲向洗手间,呕吐声透过虚掩的门传出来。
顾老爷子望着投影屏上跳动的聊天记录,眼眶慢慢红了:“这些年我总说‘顾氏要守商道’,可我为了孙子,把道扔在泥里踩......”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
小顾抱着一摞文件站在门口,白衬衫领口系得整整齐齐,正是顾老爷子最爱的“乖孙模样”。
他冲爷爷笑了笑:“爷爷,我把赵景天让人黑我电脑的证据带来了。”
顾老爷子的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小顾小跑着上前,在众目睽睽下握住那只布满皱纹的手。
林川看见苏晚晴悄悄抹了下眼角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亮得惊人。
散会时,水晶吊灯在头顶晃出一片光斑。
顾老爷子刚走到走廊,就被林川拦住。
老人的西装前襟还沾着刚才擦泪的痕迹,看见林川手里的照片,脚步猛地顿住。
那是张泛黄的老照片:二十来岁的顾老爷子穿着藏青中山装,抱着胖娃娃似的小顾站在祠堂前,身后的“商道即人道”木匾还簇新。
“三年前我代驾送您回家,您在小区里烧文件。”林川指尖轻叩照片边角,“风卷走一张,我捡起来——是顾氏贸易的旧账本编号。”他想起那个暴雨夜,自己蹲在车底捡纸时,后颈被雨水砸得生疼,“后来我查了,那编号对应的账本,就藏在老宅佛龛后头。”
顾老爷子摸着照片上自己年轻的脸,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。
他拍了拍林川肩膀,力道重得像块压舱石:“晚晴这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