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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“赵董,您前助理小赵说有话要跟您说。”
电话里的电流杂音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小赵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,带着簌簌的颤抖:“赵总...那天您让我删行车记录仪的时候,说‘删了,不然你也像苏家两口子一样,出个意外’。”会议室的空调忽然发出“咔嗒”一声,赵景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。
他盯着手机,仿佛那是条吐信的毒蛇——三天前他把小赵的工卡摔在对方脸上时,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唯唯诺诺的年轻人,会把他的威胁原样录下来。
“啪!”
红木门被拐杖重重敲开的声响惊得所有人抬头。
顾老爷子扶着雕花拐杖站在门口,银白短发根根竖起,西装马甲下的胸膛剧烈起伏。
几个跟他有旧的董事下意识起身,却见老人直接绕过长桌,停在林川面前。
“你什么时候...”老爷子的声音发颤,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惊涛,“拿到小赵的证词?”
林川把手机揣回裤兜,牛仔外套口袋被撑出个小鼓包。
他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:“顾老,您女儿上周在慈善晚宴塞给我张纸条,写着‘老爷子想收手,但怕丢面子’。”他歪头看了眼老爷子腰间晃动的和田玉坠——那是顾小姐前晚在咖啡厅掉的,被他捡了还给她时,顺嘴问了句“您父亲最近是不是总对着旧照片叹气”。
顾老爷子的拐杖尖在地板上点了三下。
他忽然仰头大笑,笑声震得水晶灯都晃了晃:“好小子!好小子!”他转身面向董事会,背挺得比二十年前签第一笔大合同时还直,“我顾某人投了赵景天十年,今天才明白——”他伸手指向赵景天煞白的脸,“我顾家的钱,不养棋子!”
“我撤资。”
最后两个字像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口。
几个原本缩在赵景天身后的董事瞬间变了脸色,张胖子的钢笔“啪嗒”掉在股权书上,墨水滴在“宋氏注资”四个字上,晕开团漆黑的污渍。
赵景天突然抓起桌上的保温杯砸向顾老爷子,却被林川伸腿一绊,整个人栽进旁边的盆栽里。
绿萝叶子挂在他油亮的发间,他抬头时,眼里的疯狂几乎要漫出来:“你们会后悔的!苏氏早晚会——”
“带赵董去休息室。”苏晚晴的声音像把淬了霜的刀,直接截断他的嘶吼。
两个保安架着赵景天往外拖时,他的皮鞋在地面刮出两道白痕,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门外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突然轻了十斤。
老顾推了推玳瑁眼镜,把国际刑警的调查令往苏晚晴面前一推:“苏总,现在可以走法律程序了。”记者小吴的直播还开着,弹幕已经炸成一片,“代驾哥杀疯了”“苏氏要变天”之类的评论刷得屏幕直闪。
林川摸了摸后颈,这才发现衬衫后背全湿了。
他晃悠到消防通道,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,掌心的汗把牛仔裤膝盖处洇出个深色印子。
刚才在台上装得云淡风轻,其实他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——要是小赵临时变卦,要是录音有杂音,要是顾老爷子没出现...
“给。”
清甜的柠檬味先窜进鼻腔,林川抬头,看见苏晚晴举着瓶矿泉水站在面前。
她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,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松开,露出锁骨处一点雪白的皮肤——这是他认识她以来,她最不“苏氏总裁”的模样。
“怕了?”她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,声音里难得带了丝温度。
林川拧开瓶盖灌了一口,凉水顺着喉咙往下淌,激得他打了个寒颤:“怕啊。”他把瓶子在掌心转了两圈,抬头时笑得露出虎牙,“万一录音没录上,咱俩就得去局子里分床睡了。”
苏晚晴的耳尖瞬间红得像颗樱桃。
她伸手要拿回瓶子,林川却故意举高,却见她突然踮起脚,温热的唇瓣擦过他左脸。
他整个人僵成根电线杆,连矿泉水洒在鞋面上都没知觉。
等他反应过来要说话,只看见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,黑色西装裤的裤脚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。
“叮——”
手机震动来得突兀。
林川低头,屏幕上是条未署名短信:“你以为结束了?晚晴的妈妈...可不只是车祸那么简单。”他的拇指在屏幕上顿了顿,点开通讯录找到阿强,把短信截图发过去:“查,苏夫人的医疗记录,特别是出事前三个月的。”
夜风从消防通道的窗户灌进来,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,吹得他的牛仔外套猎猎作响,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吹走。林川静静地站在窗前,凝视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,那点点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暖。
就在这时,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苏晚晴刚才说“父母车祸当晚”时的情景。她的眼尾那点他从未见过的红,如同夜空中的一颗孤星,刺痛了他的眼睛。她总是那么冷静,那么理智,将所有的情绪都深埋在那副金丝眼镜后面。可今天,她却在他面前展现出了如此脆弱的一面。
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打破了林川的思绪。他侧过头,看见苏晚晴的秘书抱着一摞文件匆匆走过,嘴里还念叨着“要联系法务部”“安排记者会”之类的话。林川摸了摸被吻过的脸颊,那里似乎还留着她唇上的温度,那是一种淡淡的、甜甜的味道。
顶楼琴房的窗户透出一点暖黄的光,仿佛是夜空中的一颗明珠。苏晚晴站在门口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西装袖口,她的目光落在琴凳上那本《月光奏鸣曲》的曲谱上,思绪却早已飘回到刚才在会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