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化妆镜，原本是想检查一下自己的妆容，不料竟然猝不及防同一条犬对上了视线。

　　那不是一条正常的犬。

　　为什么这么说呢？

　　因为正常人都不可能看见它，它已经死了，慕凛看到的只是它的亡魂。

　　犬朝他摇了摇尾巴，低头又抬起，慕凛歪了歪脑袋，狐狸和犬虽然同为犬科动物，但是到底不同种类，单单依靠肢体语言，双方理解起来真不是一般地困难，而是有亿点点困难。

　　“你是……”慕凛尝试着和它交流，但是犬一扭头就跑了。

　　“慕老师，要开拍啦！”场务过来喊人，出于职业操守，慕凛想知道个究竟也不能跟上去弄清楚。

　　他一下午都心事重重的，拍戏的时候不在状态。碍着萧玘天大的面子，导演也不好说什么，只是陪着笑脸问他是不是累了，先去休息室歇歇吧，明天再拍也来得及。

　　慕凛本想拒绝，但是想着不把事情弄清楚，自己拍戏也不会安心，就同意了。他给剧组的工作人员点了奶茶和夜宵赔罪，大家虽然有点不高兴他发挥失常，但是慕凛态度好，大家喝着奶茶，吃着香喷喷的烤串也就觉得没什么了，即便是大咖也会有失手的时候，何况慕凛只是初出茅庐的小网红呢？

　　更何况，大咖搞不好还会耍大牌，慕凛却是接地气地很。

　　尤其是女工作人员，冲着慕凛那张脸就耐心百倍，拿到他的奶茶不舍得喝，第一时间拍照发朋友圈、发微博做留念，然后才依依不舍得插吸管，捧着喝起来。

　　那条黑背德牧再次光顾了慕凛的休息室，眼神中带着哀伤的希冀，它的尾巴是向下斜着的，但是和慕凛四目相交的时候，它却将尾巴竖起来，左右摇晃三下，乞求的意味再明显不过。

　　慕凛已经卸掉妆发，刚和萧玘发了消息让他来接自己回家。想了想，他跟萧玘说自己还有事，再留得晚一点，随后便跟着德牧往外面走。

　　北风呼啸的夜里飘着雪，慕凛步履匆匆的时候往宫殿建筑群的上方瞥了一眼，金碧辉煌的琉璃瓦被遮蔽了彻底，此处已然是银装素裹。放眼望去，规模空前的宫殿建筑群在清冷的月辉下隐隐发白。

　　慕凛看了一眼手机，已经晚上十点多，游客早就离去，除了几个需要拍夜景的剧组，影视城里没什么人了。

　　跟着德牧一路穿过皇宫，慕凛看它要往山上去，迟疑一下还是跟了上去。

　　山上没有监控，慕凛仔细聆听确认附近没人之后，幻化出原形，变成一只只有德牧三分之一大小的小狐狸，安安静静跟在它后面。

　　到了山腰上，德牧驻足坐下，慕凛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，发现不远处的空地上站了个人，便切换回人形，缓步走过去，德牧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。

　　那是个男人，他不认识，但是敏锐地发现男人身上有跟萧玘相似的气质——他是个军人。

　　男人身前堆着一座小土丘，看起来像是谁的坟茔。他弯腰将手中的白玫瑰奉上，极近虔诚。

　　“呜~（可以帮帮我吗？）”德牧仰头望着慕凛，向一旁的男人努嘴。

　　慕凛问他：“怎么帮？”

　　德牧摇着尾巴靠近他：“呜呜呜~（不久前，我为了保护主人和村民，带着炸药远离村庄的时候被炸死了，主人很难过……我的时间不多了，你可不可以帮我跟他做最后的告别？求求你了~）”

　　慕凛看出来德牧的魂魄很微弱，大概很快就要魂飞魄散了。

　　“请问——您是来祭奠前段时间意外离世的那条军犬吗？”

　　男人凝视着那个小土丘，双拳紧握：“不是意外，那是一场……谋杀。”

　　作者有话说:

　　改编自前几个月才看到的一条新闻，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，看到之后特别难受。

　　希望用自己残破的指尖，让故事并不美好的结局稍微好一点。

　　这一章，写着写着，眼泪就要下来了，真的太难受了……我家狗煤球就在外面，我写着这个我都不敢看它。将心比心，受不了，真的受不了，太压抑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