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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伏慢慢平缓,最终归于一条直线……
人这一生,做错什么就要去弥补什么,弥补不了,就会永远被禁锢在回忆的圈里。
颜节瞧见颜侃递到他手中那封信,嗤了声,没接。
“爸死前给你写的,我本想你能完全接手了再看,但小节,回头是岸啊……”
颜侃强硬的把信递到他手中,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坐上轮椅,被推着出门。
致小节:
为父失败,人生这场戏演到末声,才反应过来对你疏忽至极。
我从未想过要偏颇什么,但事实证明,我确实心口不一。
你妈妈的离开对我打击很大,我们年少相爱,携手迈入婚姻几十年,你的出生给她造成的伤害,让我下意识讨厌你,但无论如何,我都不该忘记,你也是我的孩子。
我做错了,也没有时间能再弥补你了。我这一生留下来的,只有金钱和利益,你若觉得有用,必然都可以给你,你若觉得无用,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。
人的身体和心理都可以有伤,但这并不是你可以为之用来伤害别人的理由。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勇敢无畏的孩子,我和你哥哥也从未觉得你替他挨的那一刀是理所应当。
我只希望,你能继续坚持你的好品质,不要再错下去了。
孩子,我永远希望你幸福。
落名,爱你的父亲。
颜节从没觉得他的眼睛这么不争气,有股火灼烧着他的双眼,让他渐渐看不清信上的字眼。
最讨厌死后的煽情,在世时闭口不言,死了无处对质,只余留他一个人痛苦。
他本没那么想要权利,也没那么想要金钱。他只是想证明自己,让自己在他们眼里是个能游刃有余的高位。
与此同时,他也觉得晦气。
生前不说爱,死后爱满地。
他只觉得颜老怎么不一同把他拉进土里,这样他就不用再如此崩溃脆弱的时刻,还要去面对公司的种种逼问。
克数厚重的纸张在他手里瞬间被捏作一团,扔到一边。
看了眼时间,离和虔清予约定的时间,还有3个小时。
远处天边橙黄与深蓝过渡,夜幕压下来,他不断起伏的胸腔在这一刻像是被打下了安定剂,双手失力,重重的砸在床板。
他突然想起那天,那个差点酿成更大祸端的行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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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找人摸清虔清予的大学后,他毫不犹豫的暗自把游轮送去改造输送至澳洲。
伯拉教授并非是缺钱之人,但面对私人巨额产物,他做不到拒绝,更何况,这个中国年轻总裁向他承诺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,数十页印着红章的文件也同一时间发送到他邮箱。
颜节在邮件中诚心表示,自己和虔清予是高中同学,也是至交好友,对海洋事业充满兴趣,以后也会考虑发展海外工程,促进两国之间的友好相处。
他这一举动,彻底抬高了他这一满是私心的行为。
为了回报颜节,他在交谈之中轻易的说出了虔清予的相关一切。甚至向颜节分享了一份邀请信,邀请他来墨尔本一并同游。
在委婉拒绝并明里暗里向伯拉教授暗示让虔清予早日回去,带着他的心意一并飞回,他收到的反馈让人满意。
虔清予的航班信息显示,他在当天凌晨就飞回了墨尔本。
游轮上装了不少针眼监视器,奔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态绝了这个后顾之忧,亲眼看着这场他蓄谋的灾难是如何上演。
然而,在见到佟穗那一刻,他承认自己心软了,他没办法再去做让她伤心的事。
他见到佟穗就如同照着一面明镜,映射出他那张越来越和自己背道而驰的恶人脸。
他内心的纠结和反复几乎要把他逼疯。
颜节急匆匆安排人把监视器拆了下来,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投身于葬礼和公司之间,想试图用抽烟和喝酒来麻木自己,却在一次次触碰到酒精和香烟时感觉作呕。
佟穗在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,曾特别委婉的暗示过,她不太喜欢烟味。
她在放假的第一天就主动来找他约会,女孩贴近时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几乎要搅乱他的大脑,然而她却说出了,在他听来不是很好听的话。
“颜节,你要不要试试我新入的这款香水?”
他是怎么回的来着?哦,他说你是不是嫌弃我臭?
佟穗的表情徒然崩裂,满眼的不可置信,“我没有……我就是闻到你身上有烟味儿,而且我这款香水是去店里试过很多次我觉得很好用的——”
颜节本在整理公司资料的手在这一刻停下来,抬眼看她,“所以你就是觉得我闻着难闻?”
她克制着自己心中的不适,“你为什么会这么理解呢?我只是用了很好用的东西想和你分享,而且你不是我男朋友吗?”
颜节没再回话,空气陷入凝滞,只余留颜节翻看公司年度绩效表总结的纸张翻动声。
佟穗那瞬间眼里的失落闪过,被他捕捉到。
他叹了口气,“你以后别惹我生气,公司的事太多了,我抽不开身,下次吧,我有空了会通知你。”
“我哪句话戳到你了?”她问。
颜节多了几分耐心,但语气中的冷冰冰让人望而生畏,“没有,你以后说话要三思,我们两家都是陵城顶顶有名的企业,以后有商业合作我们俩也会被曝光在众人面前,如果你不注意自己的言行,到时候会引起多少风波?”
佟穗抿了抿唇,眸中的光暗下去,“抱歉,是我以前行事太冲动习惯了,给了你这种错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