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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丝端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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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卓氏被带走后,杨枝走到案前呈交笔录,一眼瞥到案上那页写着“车行”的纸,怔了一下——那纸上除了“车行”二字与车有关系,其下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胡诌。
“大人,你骗了她?”杨枝捻起那页纸,反应过来。略一回顾方才的讯问,忍不住咕哝了一声:“大人,你就不怕提及砚草街时属下未帮你兜住?”
“你不会。”柳轶尘道,笑了笑:“何况我既敢提,就不怕你兜不住。”
杨枝又想到一事:“那……那井水会使金饰褪色,是真的吗?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柳轶尘自手边拾过耳坠,递给她。
杨枝接过耳坠,饶是早有预料,还是傻了眼。
那耳坠上似是细细刷了一层近似银粉的东西,远远看去,的确像褪了色。
“方府确实挖出过怪石。”柳轶尘道:“且那井水有铁锈气味,方家人从不敢饮,已废弃许多年。”
杨枝捧着那一支金钗,百感交集——方卓氏碰上柳轶尘,实在是她倒霉。
这般叹着,她忽然想到什么:“大人,你当真觉得方濂是方卓氏杀的?”
柳轶尘已垂首写起什么,头都未抬:“她都招认了,还有何可疑?”
杨枝垂首踟蹰片刻,一咬牙,下定决心一般,道:“大人,属下觉得方濂不是她杀的!”
柳轶尘停了笔,眯眼觑向她,懒洋洋问;“为何这么说?”
杨枝理了理思路,道:“其一,方濂是先中了毒,才被金簪刺死——能先这般布置的,说明是蓄意。方夫人最后的话,说自己杀了人害怕逃了,显然是撒谎——”
柳轶尘笑了笑:“继续。”
“其二,方夫人几次想借陈旺逃脱,说明她并不知道陈旺也是嫌疑人之一。”杨枝道:“那句脱口的让陈旺作证,大概不是假话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假使方卓氏没有撒谎,那么剩下有可能杀方濂的……”杨枝道:“……就是陈旺了。”
“作案时间。”
杨枝忖了忖,旋即目光一亮:“陈旺是第一个发现方濂尸体的人,有可能……他根本就不是发现尸体的第一人,而是……将方濂变成尸体的人!”
柳轶尘微微笑了笑:“那若是陈旺收了方夫人的钱,代她行凶呢?”
杨枝低头认真思考了片刻,摇头道:“若是方夫人指使的陈旺,那方才她就不会几次借陈旺逃脱。比起确定一个方向,让大理寺像无头苍蝇一样对她来说更安全。大理寺查到了陈旺,很难说会不查到她身上……世人谁不知道,咱们大理寺的柳大人最是明察秋毫、多谋善断!”说着,她不动声色地拍了个马屁,自觉自己当真是深谙为官之道,不去考进士,可惜了。
“说案子就说案子,少油腔滑调!”
“是。”杨枝唇角轻轻抽了抽,面上却是一副乖觉。
柳轶尘垂下头,继续悬腕批写,良久:“本官也同意你的看法。”淡淡一句从他飘出来,杨枝却是一愣,旋即反应过来:“大人你又考我!”
“怎的,不可?”
官大果然气粗,杨枝在心底哼哼了两声:“大人你先前劝我入寺时也没说过还有考核!”
“本官方才问你问题了?”柳轶尘淡淡反问。
那倒是……也没有,的确是她没忍住要自抒观点的。
但你适才那样,分明就是钓鱼!
“别瞪眼鼓嘴了,都快鼓出鱼泡了……”柳轶尘似乎听到她心中所想,转眸觑她一眼,笑道。
你你你你你你……你还羞辱我是鱼!就是鱼,亦是有尊严的!
柳轶尘见她那模样,停了笔,唇边一点笑徐徐荡开:“你伤还未好,先回去歇会,申时随我出趟城。”
杨枝应“好”,走到门边却又住了脚,转过头来,因光照缘故,半面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神色,只仿佛眼底有一束亮光射/过来。须臾,却又暗了下去,只余一个闷声:“大人既已知晓人不是方卓氏杀的,为何还将她下狱?”
柳轶尘停了笔,极目望去,她一片深衣被日光照出潋滟光泽,令她整个人都轻盈起来。可那话却又仿佛有些沉重。柳轶尘笑了笑:“我只说她未杀方濂,又未说她未杀他人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傅秋兰?”
“时日已久,井边的痕迹早已没了。”柳轶尘道:“尸体也不知去向……要想知晓当日情形,只有让方卓氏自己开口。”
“大人想如何让她开口?”杨枝纳罕:“用刑?她毕竟是三品命妇……”
柳轶尘一笑:“傅秋兰能给秾烟托梦,为何不能给她托梦?”
杨枝立刻反应过来,转念又想到另一事:“方卓氏宁可承认杀人也不愿供出当日为何回府,只怕这当中牵扯着更大的阴谋……”
柳轶尘点点头,随意问:“那你再猜猜看,这阴谋和什么有关?”
“账本。”杨枝想了想,一字一顿道:“傅秋兰的金簪中藏着半页账本,方濂没道理平白记那么半页账本,也就是说,这样的账本……理当是一册,或者说,至少是一册。大人那晚说,将账本交给江范后,江家父子连夜上了方府的门,说明那一册账本对江家很重要。方卓氏宁可认下杀人的罪行,那阴谋只能是比杀人更大的罪……大人,我们要找到那册账本!”
“嗯。”柳轶尘淡淡应了一声,神色也看不出波澜,杨枝说到一半的时候,他已伏案恢复疾书的姿势,整个人从容淡静,沉如晦水。待她语毕,他却似随口一般,掷下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