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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来他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到你我二人了。”周夫子想了想,说道,“这叫我想起姓孟的死前说过的一个故事了。”
“他临死还有这闲情逸致说故事?”子君兄闻言‘咦’了一声,说道,“这便是那天纵奇才的神医吗?似我就不会有临死还说故事的闲情逸致,定是想尽办法苟活了。”
“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,便喃喃道给大家讲个故事。”周夫子说道,“那姓孟的临死前那个故事是这样的,说是有人回家途中遇到一个人坐在路边哭,他好奇上前询问,那人自称是瘟神,说神其实也是有生死的,他们的生死是由人的供奉决定的。有人供奉,他们便能活,若是无人供奉,他们便要死了。他道身边的神都被人供奉了,只有他一人无人供奉,眼看着自己要死了,他伤心不已,是以在路边痛哭。”
“那人听罢说道自己不过才吃饱穿暖的升斗小民,没有多余的银钱供奉神佛,且每日回家还要做饭打扫家务,简直累死了,实在不似那些贵人一般有钱也有闲来伺候他。说罢这些话那人就要走,那瘟神听闻却连忙出声唤住了他,道供奉他不需要银钱,神是不吃饭的,只要能跟着那人被那人收留便能存活。”周夫子说道,“且供他不只不需银钱不需口粮,他还有余力能帮他做饭打扫家务。”
“那本欲离开之人一听还有这等好事,当即点头道那我供奉试试吧!若是吃不消了,再将瘟神赶出去便是了。”周夫子说到这里,瞥了眼对面的子君兄,见他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显然虽天赋远不如那位死去的孟大夫,可有些事既是同行总是了解的,更遑论他同姓孟的不止是同行,还同是小道中人,听到这里,显然已猜到后续之事了。
“那人将瘟神领回家后见那瘟神果真日日照顾他还不需半点口粮,那瘟神替他做饭劳作,为他打扫家务,叫他每日劳作回到家中之后便能吃上一口热饭,实在是满意极了。可好景不长,在瘟神这般的悉心照顾之下,按理说该是体力充沛,白日里干活干劲愈发足的他却突然腿脚无力了起来,很快,不说下地干活了,竟是连路都走不动了。请来大夫一看才发现好好的年轻人竟是病入膏肓,没几日好活了。”周夫子说到这里,笑了,“那人直到这一刻方才反应了过来,待大夫走后连忙让瘟神离开。”
“那瘟神却不为所动,反而质问那人自己这般悉心照顾他,对他难道不好吗?”周夫子喃喃着,也不再看子君兄,而是继续说道,“那年轻人急道‘可你是瘟神啊!’。”
“瘟神委屈的看向年轻人反问他‘你我刚认识之时我便告诉你我是瘟神了啊!’”周夫子说到这里,停了下来,看向对面的子君兄,笑了,“瘟神,顾名思义,掌四季瘟疫与疾病之神。”
子君兄点头道:“将瘟神领回家又怎可能不生病?”
“那年轻人眼看瘟神不愿走,更急了,甚至急的下跪求他离开了。”周夫子说道,“他后悔了,还急了,急着想赶人!”
“对面的瘟神却觉得自己委屈极了,道自己自来这个家里便不吃他半粒米粮,每日悉心照顾他,这般大的照顾之恩他这白眼狼竟想赶他走?”周夫子说到这里,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那瘟神嚷嚷着年轻人实在没良心,连日的照顾之恩他不思报答也就罢了,偏还要赶他走,让他没了供奉,岂不等同害他性命?简直太过分了!他威胁年轻人道自己要去神、鬼两界告官,告他恩将仇报!”
“瘟神只是想求个活命而已,这年轻人怎的就不肯容他呢?”子君兄接话,而后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,“我等也同这瘟神一样,只是想求个活命而已,那天子若有需要,我等也是愿意肝脑涂地的为他出谋划策,尽心竭力的为他做事的!”
“那瘟神一旦离开那年轻人的身体就要死了,他为活命,自是不愿走的。可那年轻人被瘟神沾上,也要死了,为了活命,自是想赶瘟神走的。”周夫子说道,“且那年轻人是当真享受了瘟神的照顾,拿了人的好处了,这要当真将那瘟神当成寻常人,便是去长安府尹这等为民请命的父母官那里,都是瘟神在理,年轻人享了瘟神的好处恩将仇报!”
“可长安府尹不糊涂,当然不会把瘟神当成寻常人。”子君兄说到这里,顿了一顿,看了眼主殿的方向,压低声音说道,“还好陛下眼下还糊涂着。”
“事出突然,他自是还没想那么多,待到冷静下来,未必不能反应过来。”周夫子说道,“这位真天子事先从未想过自己还有一个兄弟这等事,眼下被这等突然之事打懵了,正是头昏脑胀、昏招迭出之时!”
“我也瞧出来了,他眼下头昏的厉害。”子君兄点了点头,说道,“不过也不奇怪,如此突然之事,他虽聪明,却显然还不到大智的程度。除却脑子够不到那大智的聪明,更重要的是阅历太浅,实在何不食肉糜的厉害,被人耍的团团转也不奇怪了。”说到这里,两人对视了一眼,笑道,“怕这天子一生中最难堪最蠢的也就是如今这时候了。”
那天子若是还能重新回去,自是一番搓磨之后长进不少;若是不能回去,那这位天子的一生也快到头了。
“那放羊汉眼下虽占住了龙椅,可于朝中多数人而言,他根子上就是错的。”周夫子说道,“他是被宗室扶持起来的,于朝中多数人而言,单这一点就几乎等同他的死穴了。”
之所以说是“几乎”……
“那放羊汉若是能让群臣看到一个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