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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列之末4:最后一岗 | 作者:福特·马多克斯·福特| 2026-01-15 07:25:39 | TXT下载 | ZIP下载
应该那么做。但是她做不到,她做不到!心安理得地面对世界,公开非法同居是一回事。面对了解事实的美国老太太又是另一回事。她下定决心要把自己关在这里。一个英国人的房子也许不再是他的城堡了——但是一个英国女人的城堡肯定还是她自己的卧室。一次,大概四个月前,当小克里斯的存在显现出来的时候,她向克里斯托弗表达过他们不应该再在贫困中勉力挣扎了,情况已经够严重了,他们应该接受一部分格罗比的钱——为了未来一代考虑。
好吧,她衰弱下去了,在分娩的那个阶段,就这么叫吧,女人就是衰弱又歇斯底里的。她觉得,一个生育的女人应该有膨起的粉红色东西贴近她颤动的皮肤,还要喷洒,比如说,乌比冈香水,到整个肩头和头发上,这样的事情是不可抵御的。为了孩子的健康。
于是,她就冲着可怜的老克里斯狠狠地发了火,当面否认了他的信仰,咚的一声把那扇门摔上,然后生气地锁上了。那天,她的城堡就是她不可攻破的卧室——因为克里斯托弗没法进来,她也没法出去。他不得不对着钥匙孔小声说他认输了,他非常担心她。他说他本来希望她会再试试看继续坚持一段时间,但是,如果她不愿意,他会要马克的钱的。她自然没让他这么做——但是她和玛丽 莱奥尼已经商定了让马克每周为他们的食宿多出几英镑,而因为玛丽 莱奥尼不得不接过了管家的责任,他们发现生活变得容易一些了。玛丽 莱奥尼管家每周比她,瓦伦汀,管家的时候要少花三十先令——而且管得比她好上好几条街。好几条好几条街!所以,他们至少有钱把桌布和婴儿的衣物基本上购置全。这段漫长又复杂的纪事!
她的心几乎和克里斯托弗自己的一样全部投入到他的比赛里,这很奇怪。作为一个要当妈妈的家庭主妇,她应该是抓住最后一个便士不放——而且生活已经够困难的了。为什么女人会支持自己的男人投身到不切实际的浪漫中去呢?你也许会说那是因为如果她们男人的男子气减少了——就像被斗败的公鸡一样——在亲密的时候女人就会有损失……啊,但是不是那样的!也不仅仅是她们想让同自己拴在一起的水牛狂奔起来。
真相是她一直追随着她男人思想的曲折变化,而且由衷地赞同。她和他一起蔑视财富,蔑视有钱人,蔑视财富给人的思维方式。如果战争没有给他们这两个人带来别的什么——至少它让他们把节俭奉为神祇。他们渴望艰难的生活,就算这样的生活夺去了他们畅想高处的闲适!她同意他的观点,如果一个统治阶级失去了治理的能力——或者欲望——它就应该退位躲到地下去。
在接受了这条原则之后,她就可以跟得上他云遮雾绕的执念和倔强了。
如果她没有考虑过他们主要的必需品就是高贵的生活,也许她就不会支持他在漫长的斗争里和亲爱的马克角力了。而她也意识到了,她跃到了门口而不是窗前真正的原因是:她不想代表克里斯托弗在那漫长的棋局里走出不公平的一步。如果她不得不见到德 布雷 帕佩夫人或者和她说话,让那位国王伴侣的后代用指责的眼光看着她,心里想着:“你没有和他结婚就和一个男人同居!”那该多难受。德 布雷 帕佩夫人的祖奶奶可是能逼着国王娶了她的。但是这是她可以冒的风险;因为破坏了这个圈子的规则,他们受到的惩罚已经足够多了。她可以把她的头抬得够高了,不是高得惹人厌,但是要足够高!因为,事实上,他们为了生活在一起而放弃了格罗比,还忍受了永远不会停止的泼在花园树篱墙上的恶言恶语。
是的,她会去面对德 布雷 帕佩夫人。看看克里斯托弗几乎半疯的样子,如果帕佩夫人敢动格罗比大树的话,她不能阻止自己用可怕的法律后果来威胁她。这就是在那两兄弟沉默的北方人的斗争里横加干涉了。这是她永远不会做的事情,哪怕是为了拯救克里斯托弗的理智——除非她是没来得及思考、一跃而起就这么做了!马克不打算干涉帕佩夫人和树的事情她是知道的——在她给他念帕佩夫人的信的时候,他就把这个意思用他的眼睛传达给了她。她热爱并尊重马克,因为他是个可爱的人——还因为无论什么情况,他都支持了她。如果没有他……在那个可怕的晚上有那么一个瞬间……她祈求上帝她再也不要想到那个可怕的夜晚了……如果再见一次西尔维娅她就会发疯了,而她腹中的孩子……在她身体里深深的,深深的地方,灾难会降临到那个小线头一样的大脑上!
感谢上帝,德 布雷 帕佩夫人转移了她思维的注意力。她正在说的法语有种让人不能忽视的怪异口音。
不用往窗外看,瓦伦汀就能看见玛丽 莱奥尼没有表情的脸,还有同样空白的神情,她一定是用这来表明她不准备听懂对方说了什么。她想象她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地,围着围裙,毫不留情地站在另外那位女士面前,那位女士正在她的三角帽下面磕磕巴巴地说:“提金斯夫人,我,德 布雷 帕佩夫人,想要砍倒la arbre……”
瓦伦汀可以听见玛丽 莱奥尼钢铁一样的声音,“我们都说‘l’arbre’,夫人![301]”
然后是小女仆尖细的声音,“管我们叫‘穷人’,她真这么说过,夫人,还问我们为什么不能学习榜样!”
然后,另一个婉转起伏,温柔得不像这些人能说出的声音,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