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灵鱼看着他，一时间几乎被他的眼神给镇住了。

她不懂沈炽的这种眼神，只是手指控制不住的微微蜷缩了一下，心脏的地方还有些闷闷的，甚至鼻子有些发酸。

真奇怪……

她抓着心脏的位置想，她分明已经没有心跳了啊，为什么心脏还会觉得闷闷的痛了？

她转过头，用双手抱着双腿，看着剩下的尸体，声音闷闷的道：“不这么做，那要怎么做？”

沈炽轻咳一声，道：“总归是有其他的方法。”

他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符来，按照方位摆在剩下的那些尸体四周，然后双手相贴，手指飞快掐着法决，被放在地上的符文微微亮起，带着净化超度的力量萦绕在这些尸体的身上。

“可以的话，能帮我继续念往生咒吗？”他说。

江灵鱼看了他一眼，右手双指竖在身前，嘴中再次念起了往生咒。

往生咒，让死者魂魄从痛苦中超脱，让他们前往往生。

同样的咒语，不同的人念出来效果却完全不一样，沈炽惊讶的发现，江灵鱼念出来的往生咒，效果拔群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净化超度的力量，充满了温暖，不断化解着怨魂们的痛苦与不甘。

执念超脱，便得解脱。

这样的力量，怎么会是僵尸呢？

沈炽不解。

他的脑电波，在这时候突然和江禹枫达成了一致——这么厉害的驱鬼手段，她就不怕把自己净化解脱了吗？

正念着往生咒的江灵鱼突然瞪了他一眼，沈炽回过神来，抱歉的对她笑了笑，更加用心的超度这些婴灵的怨魂了。

她们的尸体与魂魄本身便是一体的，超度尸体上的那点怨恨不甘，超度的力量也同样能传到她们的魂魄那里，同样让她们的魂魄超脱。

怪物残留下来的尸体在两人的合作之下，逐渐化作了星星点点的魂光。

江灵鱼注视着这些光芒，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双腿，喃喃自语一般的道：“不管看见过多少次，我还是会觉得，人类的魂魄，真的是太美丽了……”

也太温暖了。

有星星点点的魂光落在她的脸上，她的脑袋靠在膝盖上，微微闭着眼，脸颊微微在膝盖上蹭了蹭。

她浓密卷翘的眼睫微微颤抖着，像是两只蝴蝶翩跹落在了她的眼睛上，蝶翼微微颤动着。

沈炽注视着这一幕，微微有些失神。

“是啊，真的是太美丽了……”他说。

他们一起看着这些婴灵们的魂魄被超度升天，化作无数的魂光被引魂蝶引到了空中，跨过了人类与地府的交界，去往了地府。

沈炽注视着那两只银色的蝴蝶，有些疑惑的问：“那是引魂蝶吗？”

江灵鱼放在膝盖上的脑袋点了点。

沈炽面露讶异，道：“引魂蝶……你竟然拥有这样的生物。”

江灵鱼问：“很罕见吗？”

沈炽定了定神，点了点头，道：“很罕见，你可能不知道，如今道灵界与地府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与往来了，以前的修士可以与地府鬼差沟通交流，可是现在已经早听不见地府鬼差的声音了。”

“现在的修士，基本已经没有能与地府鬼差沟通的人了，更别说引魂蝶这种能穿梭两界的生物了。”

江灵鱼表情懒洋洋的，魂光的光应在她的脸上，她懒懒的：“这么稀奇的吗？”语气却是没啥起伏。

“你要是想要的话，我也可以送你两只的。”她说。

沈炽惊讶，“送我吗？”

江灵鱼点头，侧过脸看他，眼睛笑得眉眼弯弯的，道：“当然，我是有条件的。”

沈炽：“你说。”

江灵鱼的视线移在他的脖子上，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，道：“唔，我想吸你的血。”

沈炽：“……”

江灵鱼眨了眨眼睛，表情看上去十分无辜，她道：“刚刚消耗过度，我有点饿了。”

她的神情看上去有点恹恹的，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发现，她的眉头微微蹙着，带着掩饰不了的疲倦。

人不是没有感情的生物，怎么可能会习惯痛苦呢？

沈炽想着。

“喂，你到底答不答应啊。”江灵鱼喊，不满意他又在发呆。

沈炽回过神，笑了下，道：“当然……”

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，问：“你是想吸哪里，还是手腕……”

他抬起头来，正对上江灵鱼凑过来的脸，他瞳孔微颤，未说完的最后一个字无意识的从嘴中吐出：“吗？”

江灵鱼的双手攀爬在他的肩上，她仰起头，脑袋埋在他的肩窝处，微微侧头，张嘴咬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
“嘶……”

其实不太痛，但是当明显的外物刺入脖子中的时候，沈炽还是忍不住抽了口气。

攀爬在肩上的双手微微用力，沈炽忍不住低头垂眼看了一眼。

她的手，在……发抖吗？

***

春柳和夏风站在不远处，从江灵鱼开始选择吸收那些婴灵的负面情绪开始，两人就没有说话，也没有任何动作。

等沈炽上前去抓住江灵鱼的手，阻止了她继续吸收婴灵的负面情绪之时，两人虽然没说话，却忍不住吐出一口气来，一副表情放松了的样子。

再等江灵鱼凑到沈炽脖子那里吸血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