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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允熥愤怒的咆哮,“叛逆,都是 叛逆...全天下都是叛逆!”
“皇上!”
方孝孺满脸是泪,“臣,罪该万死!”
“你...”
朱允熥看着他,突然一笑,“哈哈哈!你有什么万死的.....”说着,他长叹一声,“天下人都背叛了朕,你却没有,你有什么好罪的好死的?”
说着,他慢慢回身在龙椅上坐好,目光环视群臣,“要是李景隆死了就好了..他死了,还能和谈,朕还有机会!可现在....只有固城坚守死战到底!”
群臣面色青灰,有人隐隐低泣。
“尔等之中,可有人想出城投降?”
朱允熥声音出奇的平静,“想出去的,朕不怪你们.....”
“皇上!”
话音落下,群臣跪伏于地,黄子澄失声痛哭道,“就算死,臣等也跟皇上死在一块!”
“父亲当年说的没错,文官才是可以信任的!”
朱允熥喃喃自语,而后目光看向另一侧。
耿炳文,常升,梅殷等人。
三人同时跪地,叩头不语。
“好!”
朱允熥起身,“咱们君臣众志成城,还怕了李景隆?把朕的天子大旗立在城头,他要进来...哼哼!那就从朕的尸首上踏过去!”
~~
“呜呜呜.....”
破晓时分,龙潭军营之中,西北军苍凉的牛角号,响彻天际。
从江面到军营,一片雪白。
李景隆与手下数十名将领,无声站在中军大帐之前。
“哇....”
年近三岁的朱瞻焰刚要啼哭,就被母亲孙氏捂住了嘴。然后他们娘俩,惊恐的看着眼前,那漫无边际的军队和将领们。
“跪....”
“一叩首.....”
太监的喊声响起,李景隆第一个跪了下去。
而后无数人,对着这名三岁的新皇帝,郑重的大礼叩拜。
“二叩首.....”
咚!
李景隆的头,碰在地上。
“三叩首....礼成!”
轰!
数万人的甲胄摩擦,发出轰鸣。
朱瞻焰的泪珠,就在眼眶之中晃动。
李景隆带上头盔,徐徐转身,看着诸将,“奉旨......攻城!”
~~
呜呜呜...
咚咚咚...
战鼓与牛角号,将刚冒出来的旭日压了回去。
破开的云层,再次紧闭。细雨无声落下,天地一片阴霾。
“狗贼李景隆,朕在此,有种来战!”
朱允熥手持宝剑站在城头最高处,对着江面上的战舰搭建的浮桥,跳脚呐喊。
“开炮.....”
砰砰!
南军终于想起来使用火器了,城头的火炮对着江面,弹丸如注不停的宣泄。
“开炮....”
朱允熥疯狂的呐喊,“开炮......”
可是,应天城头那密集的火炮,却多是砸在了水中,要么就是擦着李景隆的战舰而过,要么就是砸翻几艘无关紧要的小船........
“开炮呀!怎么回事,怎么打不中?”朱允熥愤怒的嘶吼。
~~
“侯爷!”
与此同时,城头上负责火炮的军官们,低着头有些不敢面对耿炳文的眼睛,“别怪卑职等...我等家小都在城中.....”
“孤城不可守呀!”
“若是打得狠了,北军死的多了,李景隆进京,我等家眷皆不保也!”
面对手下们的哭诉,耿炳文狰狞的面容,最后只能化为一声叹息。
打了一辈子仗了,他自然看看出来,这些武官们故意调歪了火炮的射界。射出去的弹丸,都是偏的,只能当做炮仗一样听响。
“老夫想起来了!”
耿炳文摘下头盔,摇头苦笑,“尔等火器兵,都是李景隆当年操练出来的兵....如今他到了城下,你们自然是向着他!”
众将惭愧,纷纷低头。
“树倒猢狲散呀!”
耿炳文再叹,而后看着天,“老爷子,您一走...大明朝就散架了!当年...咱们在鄱阳湖上,十倍之敌.....亦敢拼死冲杀。可现在......”
就这时,他的眼角猛的一跳。
就见城门下方,骤然之间一片混乱。
~
噗!
范从文一身戎装,手中的长刀劈死一名守军。
而后金镇率领二百多名,李景隆早就留在京中的老兵,一口气直接将城门处的守军驱散。
接着数名老兵合力,斩断吊桥的绳索...
轰隆!
金川门上的吊桥,轰然落地。
“守在这....让大哥进城!”
金镇满脸鲜血,狰狞怒吼。
~
“他们?”
耿炳文看着城下洞开的城门,身子猛的一抖。
然后看向城外,西北军的骑兵牵着战马,从战舰连成的浮桥上一跃而下。翻身上马,黑压压的冲向洞开的城门。
“完了!”
耿炳文摘下头盔,惨然一笑。
“皇上啊.....”
他嘶吼一声,抽出腰刀对着自己的脖颈,噗......
在身躯倒下的一刻,无数骑兵冲进城池,尾随着的还有大队的步兵。
在他眼睛闭上的刹那,他见到城头的守军齐刷刷的放下武器,抱头蹲在地上。
与此同时,城内数处火焰大起,到处都是李贼进城的喊声与哭声......
~
“耿炳文在干什么,为何火炮打不中?”
朱允熥依旧在愤怒的咆哮,双眼猩红 。
“皇上!”
突然,锦衣卫指挥同知何广义满身硝烟的跑来,哭道,“应天府尹和兵马司指挥使打开了城门......”
当啷!
朱允熥手中的宝剑落地,呆若木鸡。
“不单是金川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