+
-
成熟大叔
温柔淑女
甜美少女
清亮青叔
呆萌萝莉
靓丽御姐
七杂八的衣服,不像官方维修人员。其中一个人从背包里拿出工具,开始拆卸一块看起来很重要的控制板。另一个人在旁边放风。
盗窃。破坏。或者兼而有之。
林劫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。他只需要轻轻敲下几个键,就能触发那个开关站残留的、最低级别的警报系统,发出足以吓跑这些毛贼的噪音,甚至能短暂激活某个区域的照明。这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。
但他没动。
阻止了他们,然后呢?电会立刻恢复吗?不会。这些人可能是为了生存,为了变卖零件换食物,也可能是纯粹的破坏欲。他阻止了这一处,还有无数处。他现在就像一个试图用一根手指去堵住千疮百孔堤坝的傻子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他有什么资格去阻止?这堤坝的洞,不就是他亲手炸开的吗?
他眼睁睁看着那几个人卸下了控制板,塞进包里,迅速消失在红外画面的边缘。那个开关站的指示灯,彻底熄灭了。这意味着又有一个街区,将陷入更深的黑暗。
“呵……”林劫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、不知道是笑还是哽咽的声音。他感到一种荒谬绝伦的讽刺。他,曾经想用混乱证明系统的脆弱,唤醒人们。现在,他目睹了人们如何在这脆弱中互相伤害,如何本能地抢夺资源,如何用最原始的方式划分阵营。他看到了一些光,但更多的,是漫过来的、浓稠的黑暗。
他点开一个加密的文本文件,那是他自己的“观察日志”。光标在空白处闪烁。他该记录什么?
“第九小时三十七分,东区十字路口,群体斗殴,无人制止。”
“第九小时四十二分,老旧社区广场,居民自发组织水源分配,秩序尚可。”
“第九小时四十五分,市立医院急诊部信号丢失,推测内部已超负荷。”
“第九小时五十分,第七电网开关站遭破坏性盗窃,该区域电力恢复无望。”
“……”
干巴巴的记录,像冰冷的解剖报告。但他知道,每一条后面,都是活生生的人在恐惧、在痛苦、在挣扎、在死去。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在他还相信系统,还是龙穹科技一个普通安全员的时候,他看过一份内部报告。报告用严谨的数据模型预测,如果核心系统宕机超过四小时,社会混乱指数将呈几何级数增长,附带伤亡和财产损失将达到“不可接受”的级别。当时他觉得那是危言耸听,是公司为了争取更多预算的夸大其词。
现在他知道,那报告保守了。
他不仅是看到了混乱,他更清晰地看到了,维持现代社会运转的那根“线”有多么细,多么脆弱。那不仅仅是技术系统的线,更是信任的线,是分工合作的线,是对“明天会照常到来”的信念的线。他扯断了这根线,然后看到整个精美的织物,如何在重力和惯性下,崩解成一片片再也拼不回去的碎片。
安全屋的门被轻轻敲响,三短一长,是马雄手下送补给的人。
林劫没动,只是哑着嗓子说了声:“进。”
一个瘦小的年轻人闪身进来,放下一个鼓囊囊的、散发着食物和机油混合气味的帆布包,又敬畏又好奇地偷偷瞟了一眼墙上那些闪烁的屏幕,然后迅速低头退了出去,关上了门。
林劫没去看包里有什么。他不在乎。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屏幕上。
左上角一个之前静止的画面突然有了变化。那似乎是一个大型商场的后巷。几个人影从一扇被砸破的侧门里钻出来,怀里抱着大大小小的盒子。是食物?衣服?电子产品?看不清。他们跑得很快,消失在巷子尽头。紧接着,又有一伙人出现在画面里,他们似乎来晚了,对着空荡的破门咒骂了几句,然后开始互相指责,推搡。
看,连犯罪,都开始内卷了。林劫麻木地想。
就在这时,主屏幕上一个原本播放着空旷街道的画面,边缘突然闯入了一个小小的身影。那是个孩子,大概七八岁,穿着脏兮兮的睡衣,光着脚,在冰冷的、满是碎玻璃和人行道上茫然地走着。他一边走,一边哭,肩膀一抽一抽的,但没出声,只是张着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他不停地左右张望,好像在找什么人。
妈妈?爸爸?还是只是……一个认识的大人?
孩子走到一个十字路口,停下了。他彻底迷失了方向,站在路中央,看着前后左右同样混乱陌生的街道,终于“哇”地一声大哭出来,哭声透过劣质的麦克风传来,失真,但却撕裂了安全屋里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林劫的身体骤然绷紧。他死死盯着那个孩子。孩子哭得撕心裂肺,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、混乱的城市背景前,渺小得像一粒即将被吹走的尘埃。
附近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,看了孩子一眼,脚步顿了顿,但最终还是加快步伐离开了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境,谁都顾不上谁。
孩子哭累了,蹲了下来,把脸埋进膝盖里,只剩下瘦小的脊背在不住地颤抖。
林劫的手猛地攥紧了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。他几乎要站起来,要冲出去,要对着麦克风喊些什么,或者做点什么。
但他能做什么?隔着屏幕,他什么也做不了。他甚至不知道这孩子在哪条街。就算知道,他出去又能如何?把他带回这个阴暗的安全屋?然后呢?
他什么也做不了。他只能看着。像个卑劣的、躲在镜头后面的偷窥者,目睹着由自己一手造成的悲剧中,最微不足道却也最刺痛人心的一幕。
孩子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,变成压抑的抽噎。他摇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