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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的。像我苏乙木这样,家中连个仆人都没有的县官有几个人?我的夫人,在我当县令的时候,每天在家中和我娘亲一起织布卖钱。每个月的月俸领了,不是米粮就是布匹,一文钱都没有。她们便拿出去卖。可是我们不是开米行的,与其低价卖给米行,不如直接卖给老百姓了。每个月放俸禄的日子,是县里老百姓最开心的日子,他们知道,今天可以买到低价米了。我那几石大米,卖给老百姓实在没有几个钱。穿衣吃饭度日,上官来巡查的时候,多少要送些仪程。逢年过节,自己拿出钱来给三班衙役,给师爷公案些花红。我哪里来的钱?”苏乙木看着沈子成:“我不是你镇抚大人,自己已经有钱,不在乎这些许小钱。你可知道,那时候,一贯钱对于我们一家人来说,有多么重要?你可知道,多少次,我给衙役师爷了红包之后,我们一家人就只能躲在后院吃野菜喝米粥?”
“所以你就开始贪墨了?”沈子成冷笑一声。
苏乙木沉重的点了点头:“有一次,我清点县库,现有十来贯钱,居然没有入账。但是这件事根本就是无人知道。我想起娘亲身体有病,无钱抓药。妻子操持家务,直到我考中进士,也没有过了一天好日子,儿子过年的时候想要一套新衣服,我却无能为力的时候。我便动了心,那十来贯钱,我便取了!”
人心不足蛇吞象,有了第一次,就难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,这道理,沈子成是明白的。叹息道:“你实在不应该拿这笔钱的。若是不拿这笔钱,或许你会活得开心的多!”
苏乙木笑道:“我拿了这笔钱,就像是做了天大的亏心事一样,每每做梦都会惊醒。许多次,半夜醒来,一身大汗。上官说来我县里,我便以为是自己的案子了,想起皇上说得扒皮实草,我实在是怕得要命。但是我的官声真的很好,满县的老百姓,都说我是个好官。断案断得清楚,做事不偏不倚。只有我自己才知道,我已经错了一次。但是就从那一次之后,我却忍不住盼着清库的时候,再有什么遗漏,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回家去。”
“你原本应该是个好官的!”沈子成叹息道:“人的欲念是没有止境的。”
苏乙木缓缓的摇头,似乎已经没有了力气,走到床边坐了下来,木板出一声轻微的咯吱声:“镇抚大人。我因为做官做的好,后来调来调去,直到扬州。我才觉,原来数年之间,我当年的同榜,已经好多人都不在了。有人是因为贪墨被杀了,有人却是因为清廉自律,连看病的钱都没有。我的一位同榜,堂堂七品官员,无钱抓药给娘亲治病。他的娘亲去世之后,他悔恨交加,悬梁自尽了。那时候我就开始在想,到底我应该做一个什么样的官?为什么做好官的总是没有好下场,但是你看看朝中的郭桓,再看看胡惟庸,他们是什么样的人,满天下的老百姓都有公论。可是皇上却对他们信任有加,官职一提再提。他们可以贪墨而居高位,我凭什么就要克己奉公?”
“你错了!”沈子成淡淡的说道:“这件事是你的不对。朝廷给予官员的俸禄是少了点,也的确给的都是实物并非银钱。但是你要知道,蒙古人已经把中原的元气伤到了尽头。就连皇上和皇后都在节俭度日。朝廷把赋税定的这么低,就是想让老百姓恢复元气。官员,苦一时也是必然的。做官为了什么?如果一个为了颜如玉,黄金屋做官的人,必然是做不好官的。”
“那敢问镇抚大人是为什么做官?”苏乙木轻蔑的笑了笑。
沈子成落落大方的说道:“我做官?我不是什么好官,但是我能做到不去伸手拿别人的钱。我做官的目的,只是为了保护我自己。仅此而已,为了保护我自己和我的家人,我的朋友,我只能做官。我不够博爱,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。不能去维护所有人,我只能去维护那些对我好,对我有恩的人。”
“其他的人呢?”苏乙木追问道。
“其他人,就算都死光了又关我什么事?”沈子成笑眯眯的说道:“我做人的底线很低,但是并不代表没有底线。要是越过了我的底线,无论是谁,都要付出代价。比如这一点,就是你和我的不同。你把你的利益建立在对别人的痛苦上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!”
“事到如今,我也不怕说些什么了!”苏乙木苦笑一声:“如今你坐上这个位置,看起来是风光无限,其实就像是坐在悬崖边上,动辄有杀身之祸。就说我方才说的那两人,郭桓也好,胡惟庸也罢,他们都是朝中一等一的大贪官。每年不知道要收取多少钱。无钱就无法办事,那些地方官员为了能提拔,为了能做事,只能一笔笔银子送到他们的手中。银子从哪里来?只能从老百姓的身上刮来,难道要自己掏荷包不成?你现在做这个锦衣卫,看起来是有皇上的支持,应该是无往而不利。其实不然,胡惟庸你动得了吗?郭桓你动得了吗?那些皇亲国戚你动得了吗?边军大将你动得了吗?你都动不了,动不了就是说你办不成事。就算这一点皇上不去怪罪你好了。那些地方官员,你能抓能杀,却是在无形中断了那些大贪官的财路。况且,官场讲究的利字!”
苏乙木顿了顿,看沈子成一副平静如水的样子,接着说道:“利,一个能走上高位的贪官,就像是一个塔基似的。他在最高处,而手下是一层层的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