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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,明白吗?”
小莲用力点头,小脸绷得紧紧的:“明白!奴婢死也不会让别人知道!”
“好。”林砚稍稍放心,继续吩咐,“天亮之后,我若还被罚跪,或者被关起来,你需要想办法出去一趟。”
“出去?”小莲有些犹豫。他们这些下人,尤其是她这种跟着失势主子的丫鬟,出门并不自由。
“对,去找西市街尾那个打锡器的老张头,他手艺好,价钱也公道。你把我画的这个……”他指了指图纸上代表冷凝管和连接部位的部分,“把这部分的形状和要求告诉他,问他能不能做,需要多少钱,多少时间。记住,分开做,别告诉他这是做什么用的。”
“然后,去南城那个我们以前偷偷去买过米酒的‘刘记酒坊’,买……买最便宜的那种米酒,先买五斤回来。”林砚计算着手中的铜板。原主每个月的例钱少得可怜,还被克扣,积攒下来的恐怕不多。“钱在我床头的暗格里。”
蒸馏会损耗,第一次实验,他不需要太多酒基。
“最后,去找赵叔。”林砚想起了一个人。赵铁鹰,原主生母的一个远房亲戚,曾是边军悍卒,因伤退役后在家养马,性格耿直,因看不惯主母跋扈,曾暗中接济过原主几次,是府中少数对原主怀有善意的人。“告诉他,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、无人打扰的地方,最好是废弃的院子或者城外的什么地方。问他能否帮忙。”
小莲努力记下这一连串复杂的指令,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——买劣质米酒?找锡匠打奇怪的东西?找赵叔要地方?少爷到底要做什么?——但她对林砚的信任压倒了一切。
“奴婢记住了!”她郑重地说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,是天亮后开始忙碌的下人了。
林砚立刻示意小莲将东西收好。“快收起来,回去藏好。按我说的去做。”
小莲手脚麻利地将笔墨纸张包好,塞进怀里,又担忧地看了林砚一眼,这才匆匆离去。
天色越来越亮,院子里的景物清晰起来。雨水洗过的屋檐和树叶,显得格外干净,但空气中的寒意却更重了。
林砚依旧跪在原地,低眉顺眼,恢复了那副懦弱可欺的样子。仿佛昨夜那个在月光下挥毫作图、眼神锐利的人,只是一场幻影。
有早起的仆役经过院子,看到他,有的露出同情之色,更多的则是漠然,或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,低声议论着。
“啧啧,跪了一夜啊……”
“活该,谁让他得罪了主母和琅少爷。”
“一个庶子,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……”
林砚充耳不闻,内心一片平静。燕雀安知鸿鹄之志?这些人的目光,于他而言,与尘埃无异。
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蒸馏酒的成功率,锡管的密封性,以及如何利用这第一桶金,打开局面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个穿着体面些的婆子走了过来,是主母王氏身边的管事妈妈,姓钱。
钱妈妈板着脸,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砚,语气冷淡:“砚少爷,主母开恩,念你已知错,准你起来了。回去闭门思过三日,没有吩咐,不得出院门半步!”
果然,禁足。
这在他的预料之中。王氏不会轻易让他“病死”,但打压和限制是必然的。
“谢母亲开恩。”林砚用虚弱的声音说道,试图站起来。然而双腿早已麻木,刚一用力,便是一阵钻心的酸麻刺痛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。
他狼狈地摔在冰冷潮湿的石板上,溅起些许泥水。
钱妈妈眼中闪过一丝快意,假惺惺地道:“哟,砚少爷这是怎么了?跪了一夜,连路都不会走了?要不要老奴扶您?”
周围的仆役中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。
林砚趴在地上,泥水沾污了他本就湿透的衣衫,额角甚至磕破了一点皮,火辣辣地疼。
屈辱吗?
当然。
但他心中却在冷笑。这点屈辱,比起他前世在华尔街经历的明枪暗箭,又算得了什么?不过是成功路上,微不足道的尘埃罢了。
他挣扎着,用手臂支撑起身体,一点点,慢慢地,依靠着廊柱站了起来。整个过程,他低着头,没有看任何人,也没有说一句话。
那沉默的、缓慢起身的姿态,竟莫名地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坚韧。
钱妈妈脸上的假笑僵了一下,心中莫名地有些发毛。这砚少爷,怎么感觉……和以前那个一吓就抖的废物有点不一样了?
林砚没有理会她的目光,站稳之后,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,一步一挪,艰难地朝着自己那个偏僻破旧的小院走去。
背影在晨曦中,显得孤单而狼狈。
但若有人能看见他的眼睛,便会发现,那里面没有半分颓唐,只有如同磐石般的冷静,和一丝已然开始燃烧的、名为野心的火焰。
回到那个四处漏风、陈设简陋的房间,小莲早已焦急地等在里面。看到他如此狼狈地回来,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,赶紧上前搀扶。
“少爷!您没事吧?”
“无碍。”林砚摆摆手,坐到那张硬邦邦的床板上,“事情交代你的,都记清楚了?”
“记清楚了,少爷!”小莲抹着眼泪,用力点头。
“好,去吧。小心行事。”林砚沉声道。
小莲不再多言,将林砚安顿好,给他倒了碗热水,便匆匆离开了房间,去执行那项在她看来神秘无比的任务。
房间里只剩下林砚一人。
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感受着双腿逐渐恢复知觉时那难以忍受的酸麻胀痛,以及全身的寒冷和疲惫。
但他却缓缓地笑了。
很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