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簿详细记录了景隆三十八年,朝廷为治理那次特大黄河水患,由工部经手、从太仓库和各地藩库调拨的巨额资金的详细去向。
很快,他找到了与之前疑点对应的条目!数笔巨款,在工部的账册上明确记录为支付给“裕泰昌”银号,用于“紧急采办治河石料、木桩”等,款项数额、时间与他在户部账册上看到的模糊记录高度吻合!
然而,问题就在于“高度吻合”。这些款项在工部的记录看似清晰,但仔细推敲,其所调拨的物料数量,远超当时实际工程所需,价格也远高于市价。更关键的是,这些支付给“裕泰昌”的款项,在后面并没有对应的、详细的物料验收和入库记录!仿佛银子拨出去,买了东西,然后这些东西就凭空消失了!
“果然如此!”林砚眼中寒光闪烁,“他们利用黄河决口、朝廷急于拨款的机会,通过工部和户部联手做账,虚构采购,套取国库银两!‘裕泰昌’就是他们洗钱和转移资金的白手套!”
朱瑾稚嫩的脸上满是怒容:“蛀虫!国难财也敢发!如此巨款,若能真正用于河工,何至于堤防年年修,年年垮!”
他看向林砚:“先生,如今铁证在手,是否可立即上奏父皇,请旨查办?”
林砚却摇了摇头,冷静道:“殿下息怒。此册虽是铁证,但仅能证明工部当年拨款给‘裕泰昌’存在问题。要扳倒背后的势力,还需更多证据链。比如,‘裕泰昌’收到这些银子后,最终流向了何处?与哪些官员有利益输送?宫内那位妃嫔的家族,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?还有,当年经手此事的工部、户部官员,如今何在?是否还有后续?”
他指着册子上一处印章:“您看,这经办官员的签押……似乎有些眼熟。”
朱瑾仔细看去,脸色微变:“这……这是现任工部右侍郎,刘永年的私章!他当年竟是工部都水清吏司的主事!”
林砚沉声道:“所以,此事牵扯的,绝不仅仅是几个已经致仕或调离的官员,很可能涉及现任的高官,甚至……更高层面。我们需耐心布局,务求一击必中,否则打蛇不死,反受其害。”
朱瑾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,点了点头:“先生所言极是。是孤急躁了。那接下来,该当如何?”
林砚看着烛火下那本承载着无数秘密的支用簿,目光幽深:“接下来……该请王大人,还有都察院那位刘通判,动一动了。我们需要一场看似偶然的‘审计’,将火烧得更旺一些。”
柳暗花明,铁证初显。但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一张针对贪腐集团的大网,开始悄然收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