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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图形与特定符号的“简易阵势”,说是“汇聚阳气、驱散阴秽”之用。
他甚至“回忆”起一段关于“万物皆有其‘纹’(信息结构),破其‘纹’则散其‘形’”的模糊论述,以及一个非常基础的、关于如何利用特定频率的“震动”(能量波动)去干扰“不稳定结构”的笼统概念。
姚广孝仔细看着朱瞻基写画的内容,时而蹙眉沉思,时而眼中精光一闪。以他的智慧与见识,自然能看出这些“残篇”中蕴含的思路极为奇特,与中土流传的符箓、阵法、修炼法门既有相似之处(都涉及能量、意念),又有根本性的不同(更强调结构、频率、信息层面的作用)。许多描述似是而非,逻辑跳跃,但也正因为如此,反而显得不像杜撰。
“殿下所记,虽残缺混乱,然其中理念,确有其独到之处,甚至……隐隐触及某些修行至理。”姚广孝沉吟道,“这‘观气符文’,似与道门‘望气术’、‘感应符’有异曲同工之妙,但更偏重‘主动引导’与‘精确标识’;这‘守心口诀’,暗合佛门‘定心真言’之效,但架构更为精简直接;至于这些‘阵势’与‘破纹’、‘震散’之说……”
他停顿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色彩:“老衲曾于西域残卷中,见过类似‘万物有纹’之说,彼称为‘法则之线’。而‘以震破形’之理,亦与某些上古巫祝以特定鼓乐、舞蹈驱邪的传闻隐约相通。殿下所得传承,或许并非凭空而来,而是上古某个时期,先贤探究天地至理、总结出的另一套……更为‘格物化’的认知与实践体系之残章。”
姚广孝竟然为朱瞻基的“知识”找到了一个相对合理的“上古另一体系”的解释!这无疑为后续更深入的“翻译”与“应用”打开了大门!
“少师博闻广记,孙臣佩服。”朱瞻基顺势道,“既然如此,孙臣可否将这些残篇断章,结合目前所知东南邪物特性,尝试推演一些更具体的‘应对工具’思路?比如,改良的侦察用‘辨秽符’、加强版的‘清心护身符’、乃至……针对那邪物可能‘邪念核心’或‘污染节点’的‘干扰’或‘净化’阵法的雏形?”
“可。”姚广孝点头,“老衲会从释道两门传承中,寻找可与之印证、结合之处。吾等需尽快拿出一些切实可用的‘草案’,呈递陛下及王提督。前线将士,等不起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心。
这一夜,西苑澄心斋的灯火,亮至三更。
二、京师暗室·权谋如棋
同一时间,紫禁城深处,司礼监值房旁一间密室内,东厂提督王彦面前,摊开着一份刚刚译出的、来自浙江陈璘处的加急密报。
密报详细描述了“污染海域”边缘新观测到的异象:灰白物质的扩散速度在昨日夜间似乎加快了约三成;封锁船队外围听到的“嗡鸣”声变得更加清晰,且似乎带有某种让人心烦意乱、气血翻涌的效力,数名值守水兵出现短暂眩晕和幻听;更麻烦的是,今日午间,一艘负责外围巡逻的快船,在距离污染区约五里的“安全距离”上,船底竟也发现了一小片附着的灰白物质,虽然很薄,但表明污染可能已开始通过海水或某种未知方式,进行更隐蔽的扩散。
陈璘在密报中忧心忡忡地写道:“……此物蔓延之势,远超末将预估。常规封锁,恐难持久。且其似能惑人心神于无形,长此以往,军心士气堪忧。京师特使(特察队),务请速至!”
王彦面无表情地看完,将密报收起。情况在恶化,这在意料之中,但恶化的速度,还是让人心惊。
他提笔,开始书写给皇帝的最新简报,以及给正在路上的“特察队”首领赵诚千户的密令。在密令中,他强调了情况的紧迫性与邪物可能具备精神攻击能力的危险性,要求赵诚等人抵达后,务必以最快速度,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,展开对污染核心的侦查,并特别嘱咐,要设法采集不同浓度的污染样本(水、淤泥、可能被侵蚀的生物组织),以及尽可能记录下那“嗡鸣”声的详细特征,以供西苑分析。
写罢密令,他唤来亲信档头:“即刻发出。另,通知我们在浙江的所有坐探,全力配合陈将军与特察队,必要时可暴露部分次要身份,提供一切必要支援。再,让京师‘匠作房’那边,加快赶制第二批‘避秽囊’和‘清心散’,火速运往浙江。”
“是!”档头领命而去。
王彦独自坐于密室中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他的思绪,却不仅仅在东南。
皇帝将皇太孙置于西苑“咨议”之位,看似闲置,实则已将一枚关键的棋子,放在了棋盘上一个能牵动全局的位置。姚广孝的参与,更是为这步棋加上了“天机”与“智慧”的砝码。太子一系对此自然乐见其成,汉王那边,恐怕早已坐不住了。
果然,不过半个时辰,便有另一名档头悄无声息地进入,低声禀报:“提督,汉王府长史半个时辰前,秘密会见了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大人,谈话内容不详,但李大人随后便去了吕震吕尚书府上。此外,五军都督府内,亦有几位与汉王过往甚密的将领,今日私下议论东南之事,言语间对陈璘独掌大权、以及……西苑那位参与机要,颇有微词。”
王彦眼中寒光一闪。有些人,总是看不清大局,或者说,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“大局”。
“知道了。”王彦淡淡道,“李大人与吕尚书那边,加派两组人盯着,记录所有往来人员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