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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寇’或‘防疫’为名,三日内,必须开始执行!户部、工部全力配合安置!敢有阻挠、懈怠者,杀无赦!”
“第三,命王彦,以东厂、净蚀营、及释道两门为基础,给朕组建一支‘诛邪别动队’!人数不限,但要绝对精锐,绝对可靠!西苑所分析之邪物特性、弱点,尽数告知!所需一切特殊器物、符箓、丹药,举国之力供给!朕给他们三天时间准备,三天后,必须拿出一个可行的、摧毁那邪物核心的作战方案,并准备出发!”
“第四,命西苑朱瞻基、姚广孝,继续深化分析,尤其针对那‘遥远注视’及邪物可能之弱点,务必在‘诛邪别动队’出发前,提供尽可能详细的指引与建议!准许他们调用一切所需典籍、人员!”
“第五,即日起,京师进入戒严状态。所有消息,严格封锁。胆敢泄露东南实情、引发恐慌者,诛九族!”
一道道命令,如同冰冷的铁律,从紫禁城深处发出。整个帝国的战争机器,为了应对这场超越常理的威胁,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与残酷,轰然运转起来。
而风暴的中心,东南那片被灰白与死亡笼罩的海域,雾气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弥漫、扩张。
“畸变之种”似乎感应到了来自大陆方向的决绝杀意,其核心的搏动,变得更加有力,更加……饥渴。
三、暗夜集结·别动启航
命令下达的当夜,京师的平静被彻底打破。
五军都督府和兵部的灯火彻夜不熄,官员胥吏往来奔走,一道道关于“海防演习”、“防疫疏散”的公文以最快速度拟就、签发、发出。虽然理由冠冕堂皇,但那急促的节奏和严苛的要求,仍让基层官吏感到了山雨欲来的窒息感。
东厂衙署深处,更是气氛肃杀。王彦几乎没有合眼,一份份名单被迅速确定,一道道调令秘密发出。被选中加入“诛邪别动队”的,皆是东厂、净蚀营中真正经历过生死、心志如铁且对“非常事”有一定了解的佼佼者,以及由姚广孝亲自联络、从金陵及周边紧急召来的、真正有降妖除魔之能的佛道隐修,人数最终定为一百二十人。
西苑澄心斋内,朱瞻基在姚广孝的调理下,勉强恢复了部分精力,但脸色依旧苍白,那被邪念反噬的头痛与灵魂层面的疲惫感难以消除。然而,他没有时间休息。他与姚广孝一起,根据“溯源”所得和特察队的实地报告,开始疯狂地推演、设计可能的“诛邪”方案。
他们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:如何突破雾气与外围污染防御?如何应对那无孔不入的精神攻击与“嗡鸣”干扰?如何接近并有效攻击那深藏海底的“肉瘤”核心?使用什么手段才能同时破坏其血肉、邪念与秩序残留?如何防备那可能存在的“遥远注视”及其反扑?
朱瞻基忍着头痛,将“种子”知识中关于能量湮灭、信息结构破坏、高维污染体净化等零星记载,以最隐晦的方式提出思路。姚广孝则结合释道两家的镇魔、破邪、净化阵法与真言,尝试进行融合与具象化设计。
他们提出了几个方向:需制造能大规模、持续性净化或压制雾气的“辟邪法阵”或“圣物”,为别动队开辟道路;需准备能有效防护心神、抵御“嗡鸣”干扰的特殊符箓、法器或药物;需打造能对“肉瘤”核心造成实质性伤害的武器,可能需结合至阳至刚之物(如雷法、真火)、强力破邪符文、以及某种能引发其内部能量结构紊乱的“共振”或“湮灭”装置(朱瞻基模糊提出)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每一刻都显得无比漫长而珍贵。
腊月三十,年关之日。
没有往年的喜庆与祥和,只有弥漫在帝国上空的凝重与肃杀。清晨,皇帝的祭天祭海大典在天地坛匆匆举行,仪式庄重却难掩仓促,祈祷之词也充满了“斩妖除魔”、“护国安民”的肃杀之气。
同日午时,一支由数十辆遮掩得严严实实的马车、以及百余名装扮各异却气势沉凝之人组成的队伍,悄然从南京城北的玄武湖码头登上了数艘早已等候在此的大型官船。船上满载着各种贴着封条的木箱,里面是过去一天一夜里,由将作监、神乐观、大报恩寺等处集中全国之力赶制、调配出的第一批“特殊物资”。
王彦亲自在码头送行。带队的是东厂另一位资历极老、修为深不可测的镇抚使,以及两名德高望重的僧道领袖。
“一切,拜托诸位了。”王彦对着登船的队伍,深深一揖。
没有豪言壮语,只有沉重的托付与决绝的眼神。
船只缓缓离岸,顺江而下,驶向那片已被血色与灰雾笼罩的东南海域。
而西苑澄心斋内,朱瞻基站在窗前,望着南方阴沉的天空。
他体内的“种子”,似乎也感应到了那越来越近的、决定命运的战斗,正发出微弱而持续的脉动,与那遥远东南方向的邪恶搏动,隐隐对抗。
他知道,自己暂时无法亲赴前线。但他的知识、他的感知、他与姚广孝一同推演的方案,将伴随着那支“诛邪别动队”,一同奔赴那片死亡之海。
胜负,生死,文明的火种与扭曲的深渊……
一切,都将在那片被灰白雾气笼罩的海域,迎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正面碰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