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幸存者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、带着哭腔的狂喜惊呼！

然而——

就在那苍白光芒崩碎的同一瞬间！
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比之前那“秩序残留”冰冷死寂千百倍、更加宏大、更加古老、更加“漠然”的恐怖“注视感”，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的阻隔，骤然降临！

这“注视”没有丝毫情绪，只有最纯粹的“观测”与“记录”，以及一丝……微不可察的“异常波动标记”意味！

它“看”了一眼崩碎的苍白光点，“看”了一眼濒临毁灭的肉瘤核心，“看”了一眼符艇残骸上那些燃烧生命与灵魂的渺小生物，最后……似乎在那“三元逆反”符文虚影以及其连接的、跨越时空的“种子”共鸣波动上，微微停留了一瞬。

仅仅是被这“目光”“扫过”，所有人，包括李守静和慧觉，都感到灵魂瞬间被冻结，思维停滞，仿佛自己的一切存在、一切意义，都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彻底“看穿”并“归档”！

遥远、冰冷、漠然、至高无上……

这……就是西苑推断中，那“畸变之种”背后可能存在的……“遥远注视”？！

它……真的存在！而且，被惊动了！

下一秒，那恐怖的“注视感”如同潮水般退去，消失得无影无踪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那绝不是幻觉！

而失去了“秩序残留”的维系与平衡，前方的肉瘤核心，彻底陷入了最后的疯狂与崩溃！没有了冰冷秩序的约束，那纯粹的混乱邪念与血肉吞噬本能彻底暴走！肉瘤开始疯狂地自我吞噬、膨胀、扭曲、爆炸！黑红色的污血与破碎的组织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各处伤口迸射出来，混合着更加狂暴的邪念冲击，席卷四面八方！

“它要彻底崩溃了！快撤！”李守静嘶声大吼，与慧觉一起，拼尽最后的力量，卷起符艇残骸和幸存者，顶着狂暴的邪秽乱流，向着来时的方向拼命逃离！

秦罡被一名番子死死拽着，拖在最后。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正在上演着最恐怖、最混乱自我毁灭的肉瘤核心，又看了一眼怀中光芒已然黯淡、却依旧温热的阵图，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极淡、却无比释然的弧度。

任务……算是完成了吧？

至少，那最可怕的“秩序残留”，被摧毁了。

至于那惊鸿一瞥的“遥远注视”……就让朝廷和西苑的聪明人们去头疼吧。

黑暗，终于彻底淹没了他最后的意识。

但在他昏迷前，似乎隐约听到，远方海面上，传来了急促的船只破浪声，以及陈璘那撕心裂肺的呼喊……

黎明前最深的黑暗，正在渐渐褪去。

而一场惨胜之后，带来的并非是安宁，或许是……更加深邃莫测的迷雾与挑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