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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在‘联席司’监管之外,用废料场的材料,夜间秘密制造的。”
书房陷入死寂。
许久,金忠缓缓坐下:“张主事,你这是在玩火。王振要是知道,能把你剥了皮。”
“所以下官来找尚书大人。”张岳抬头,“此物若能装备水师,至少能让前线将士少死三成。但若按‘联席司’的规程走,从立项、审批、试制到量产,至少需要两年。前线等不了两年。”
金忠抚摸着那支火铳,眼神复杂:“你想要我做什么?”
“三件事。”张岳说,“第一,秘密安排一场实弹演示,请前线回来的将领观摩评判。第二,如果演示成功,请尚书大人推动‘快速列装程序’,绕过‘联席司’的部分审批环节。第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保制造这批原型的工匠不死。”
金忠盯着他:“你知道这有多大风险吗?如果演示失败,如果王振反扑,如果皇上怪罪……”
“下官计算过风险。”张岳说,“演示失败概率低于8.3%;王振反扑的概率是100%,但若前线将领力挺,他的反扑效力会降低47%;皇上怪罪的概率,取决于东南战局的需要程度——如果此物真能扭转战局,皇上不仅不会怪罪,反而会重赏。”
“你还算了这些?”金忠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下官习惯计算一切。”张岳平静地说,“包括现在,尚书大人有72%的概率会答应,因为您需要战功稳固地位,前线需要新武器提振士气,而皇上……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‘联席司’那套管控模式不是唯一选择。”
金忠愣住,随后哈哈大笑:“好!好一个张岳!本官答应你!”
二月初三,京郊西山靶场。
一场秘密的实弹演示在此举行。观众只有七人:兵部尚书金忠、两位刚从东南前线轮换回来的水师参将、三位兵部武库司的资深官员,以及——被金忠“硬请”来的“联席司”提督太监王振。
王振的脸色很难看。他没想到张岳竟敢绕过他直接找金忠,更没想到金忠真的敢搞这么一出。
“金部堂,”王振尖声说,“这不合规矩吧?精器坊的研制,都该归‘联席司’管。张主事私下造械,这是重罪!”
“是不是重罪,看完演示再说。”金忠面无表情,“若此物真能杀敌,功过自有皇上圣裁。”
演示开始。
五十步外,竖起二十个披甲人形靶。十名士兵分成两组:一组使用现有制式三眼铳,一组使用“迅雷铳”。
“放!”
硝烟弥漫。制式火铳组完成三轮齐射时,“迅雷铳”组已经完成了五轮。人形靶上,制式火铳组的弹孔稀疏,“迅雷铳”组的靶子几乎被打烂。
数据记录:射速比4.7:1,命中率比1.8:1,哑火率0.3:1。
两位水师参将激动得站了起来。
“好东西!”其中一人吼道,“要是有这玩意儿,上次在舟山外海,老子至少能多打沉两艘‘黑船’!”
另一人直接走到张岳面前:“张主事,这种铳,多久能装备我部?”
张岳看向金忠。
金忠深吸一口气:“王公公,你看……”
王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他知道自己输了——在前线将领的强烈需求面前,任何“规矩”和“风险”的说辞都苍白无力。
但他不甘心。
“演示是不错,”王振冷冷道,“但私自研制总是事实。张主事,你手下那些工匠……”
“工匠无罪。”张岳忽然开口,“他们只是执行下官的命令。所有责任,下官一人承担。”
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按照常理,这时候张岳应该把功劳分给工匠,把责任推给“联席司”的僵化管理才对。
王振也愣住了,他准备好的说辞全被堵了回去。
“不过,”张岳话锋一转,“如果王公公一定要追究,下官只好将‘迅雷铳’的完整设计图纸、工艺参数、以及这四十三支原型的制造记录,全部公之于众。届时,各边镇卫所、甚至民间匠坊,恐怕都会想方设法仿制。毕竟——前线急需嘛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如果图纸流散,“联席司”对火器技术的垄断将被打破,王振的权力根基将被动摇。
王振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金忠适时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都是为了朝廷,为了前线。这样吧——‘迅雷铳’的功劳,算精器坊和‘联席司’共同所有。王公公督造有方,张主事匠心独具。本官立刻上奏皇上,请旨批量生产,优先装备东南水师。如何?”
这是给王振一个台阶下。
王振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妥……当。”
二月初五,乾清宫。
朱棣看着金忠的奏章,又看看摆在御案上的那支“迅雷铳”。
“张岳……”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,“私自研制,违反规程,按律当斩。”
“但是,”他抚摸着火铳光滑的枪身,“此物确实犀利。郑和在东南苦战,若有此利器,或可打开局面。”
他想起前几日郑和的密奏,其中提到:“‘黑船’火器日新月异,我水师装备渐显不足。若不能以技制技,恐需以十倍人命填之。”
“十倍人命……”朱棣闭上眼睛。
许久,他提起朱笔,在金忠的奏章上批了两个字:
“准奏。着精器坊与‘联席司’协力,三月内赶制一千支,速送东南。张岳……功过相抵,仍主精器坊事。”
顿了顿,他又加了一句:
“另,命张岳将研制过程、得失之思,详呈奏报。朕要看看,这‘不合规矩’的法子,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