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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与文明存续的最终博弈,进入了最凶险的倒计时。
三、锚误初显·李祖白的“同步困局”与“意外偏移”
崇祯朝,南京紫金山钦天监分署,新建的“观星密台”地下核心。
这里的环境比顺天府“观澜”总署更加潮湿闷热,但为了仪器的稳定,密室内依旧燃烧着炭盆保持干燥。李祖白亲自坐镇于此已有月余,与他一同前来的,还有两位最得力的副手和十余名精挑细选、签署了死契的年轻观测员。巨大的改良“窥天镜”通过巧妙设计的管道与屋顶的观测口连接,镜筒上包裹着防潮的油布。旁边,数台经过反复调试、号称“大明最准”的铜壶滴漏与星晷联动计时系统,在静谧中发出极其规律的滴水声。
他们的任务,是与顺天府、西安(另一处新设密点)同步,对“虚危增一”及周边天区进行不间断的监测,记录任何可疑的星光闪烁,并精确标记其发生的时间(精确到“刻”以下,他们试图用更精细的漏箭和观察星辰中天来逼近“分”的概念)。
这是“星锚计划”的第一步,也是最基础的一步——建立多点同步观测体系。
然而,实际操作起来,困难远超想象。
首先便是“同步”二字。三地相隔数千里,如何确保记录的时间是“同一瞬间”?依赖传统的日晷、星辰位置校时,受天气、地理位置、观测误差影响极大。他们设计了一套复杂的信号传递与核对流程:每日子时,三地同时观测北极星或特定拱极星的高度角,反推本地“真子时”,以此校准本地计时系统。然后,在预定好的、根据星表推算出的“虚危增一”可能活跃时段,三地同时开始记录。
但即便如此,误差依然大得令人沮丧。一次闪烁,顺天府记录是“丑时三刻又七分”(他们自行细分了刻度),南京记录是“丑时三刻又五分”,西安记录甚至是“丑时三刻又九分”。这点时间差,在常人看来微不足道,但对于需要用它来反推天外信号源位置的“三角测量法”而言,无疑是灾难性的。信号传递速度很可能是“光速”或类似极速,地面几千里的距离差导致的时间差,本就微小到近乎极限,若观测误差比这实际差值还大,所有计算都将失去意义。
“必须提高计时精度!至少要提高十倍!百倍!”李祖白几乎揪掉了自己仅剩不多的头发。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:改良漏壶的出水孔,使用更均匀的沙漏,甚至试图利用单摆的等时性原理制作新计时器,但进展缓慢。
其次是信号本身的“难以捉摸”。“虚危增一”的闪烁并非每天都有,也并非每次闪烁都那么规律、明显。有时连续数日毫无动静,有时又会在一个时辰内密集闪烁数次,模式还不尽相同。这给同步捕捉带来了极大挑战,往往一地捕捉到了,另一地却因为云层遮挡、仪器短暂故障或观测员片刻走神而错过。
一个月下来,三地能够完全“同步”记录到的、有效的、模式清晰的闪烁事件,屈指可数,根本不足以进行任何有意义的计算。
李祖白和助手们几乎不眠不休,沉浸在数据、星图和复杂的误差分析中,每个人都憔悴不堪,眼中布满血丝和近乎偏执的光芒。
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僵局中,一个“意外”的发现,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,短暂地照亮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径。
那是一个大雾弥漫的夜晚,紫金山顶能见度极低,“窥天镜”无法观测星空。李祖白心情郁结,在密室内反复核对之前那些充满误差的记录。一名年轻观测员,出于某种直觉(或者说,长期面对复杂数据产生的某种“图形敏感”),将南京、顺天府、西安三地这一个月来记录到的、所有闪烁事件的时间点(无论是否成功同步),都标注在一张长长的、代表时间轴卷纸上,并在每个点旁边注明了当时观测到的闪烁粗略强度(分为强、中、弱、极弱四等)。
然后,他无意中将南京和顺天府的记录点,用不同颜色的线条,沿着时间轴上下错开一点位置(以区分两地),画在了同一张纸上。
他看着那密密麻麻、看似杂乱无章的点,鬼使神差地,没有去看它们的精确时刻,而是去注意这些点在时间轴上的“分布密度”和“强度变化趋势”。
看着看着,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:当顺天府记录的闪烁点比较密集,或者出现“强”等级闪烁时,南京的记录点分布似乎也……相对活跃一些?虽然时间上很难完全对应,但那种“活跃期”和“平静期”的大趋势,似乎存在某种微弱的……“同步性”?
他猛地跳起来,抓起图纸,冲到李祖白面前,语无伦次地陈述了自己的发现。
李祖白初时皱眉,斥其异想天开,两地记录时间都不同步,何谈趋势同步?但他耐着性子,接过图纸,亲自审视。看着那两条颜色不同、记录点疏密起伏的线条,这位老观星官的直觉也开始隐隐躁动。
他命令助手,将三地所有的记录,都按照这种方式,只关注“日期”和“大致活跃度”(忽略具体时刻),做成一张大的趋势对比图。
当三地的“活跃度趋势线”被并排绘制出来时,一个更加清晰、但也更加令人困惑的图案出现了——
三地记录到的“虚危增一”闪烁事件,其发生的“日期”和“大致活跃强度”,存在着高度相似的起伏规律!比如,顺天府在初三、初七、十五这几天记录到多次闪烁(包括强闪),南京和西安的记录显示,在这几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