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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、不同锻造工艺、不同能量灌注方式下的成品性能测试数据(锋锐度、硬度、韧性、对“标准阴煞样本”的破邪效果等),以及对应的材料消耗、工时、伤亡(试验意外)抚恤。数据详实,逻辑清晰,看起来像模像样。
“探测法器”项目同样,有各种型号的设计原理(当然是用玄学术语包装过的)、测试环境、灵敏度校准记录、量产成本估算等等。
除此之外,还有诸如“强效驱瘟防疫药剂研制”、“特种工程材料(抗腐蚀、高强度)开发”、“异常气象监测与预警网络建设(前期)”等项目报告,林林总总,看起来都与“防灾”、“工建”、“民生”沾边。
账面看起来,似乎真的只是一个耗资巨大、但方向略显“偏门”和“超前”的综合性研发机构。
但倪元璐何许人也?他很快发现了问题。
第一,核心关联缺失。 所有报告,都只描述了“做什么”、“怎么做”、“花了多少钱”、“初步效果如何”,但绝口不提 “为什么做” 和 “针对什么” 。“破邪钢”破的是什么“邪”?“探测法器”探测的是什么“异”?“异常气象”具体指什么?报告要么语焉不详,要么用“古书记载之阴煞”、“地脉紊乱之气”、“非常之天象”等模糊词汇一笔带过。
第二,关键物料去向成谜。 报告附带的物料清单中,倪元璐注意到,有相当一部分被标记为“特级管制”或“来源机密”的物料,如“星纹秘银”、“龙血朱砂”、“千年雷击木芯”、“癸水之精”等,其领用量巨大,但在各个项目的成品产出或中间消耗中,却无法完全对应。相当一部分,似乎流向了那个严禁外人进入的“丙字区域”。
第三,人员档案的疑点。 一些参与核心试验(尤其是能量灌注、符文刻画、药剂试制)的匠户和“异士”的档案非常简略,甚至有些人的来历完全空白。而伤亡报告虽然详细,但死因描述大多为“试验反噬”、“能量失控”、“心神耗竭”,更像是在进行某种危险的法术或仪式,而非寻常的工坊事故。
倪元璐越看,心越沉。他几乎可以肯定,这“督师府”真正的核心,藏在“丙字区域”,其所研究的,绝非报告上写的这些!这些“成果”,很可能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,甚至是故意展示给他看的“障眼法”!
他合上最后一本报告,闭上眼睛,沉默良久。
他知道,再查下去,恐怕也查不到真正的核心。徐弘基给他看的,是经过精心筛选和修饰的东西。而且,皇帝的态度很明显——允许你监督,但不允许你触碰真正的秘密。
他该怎么做?如实上报自己的疑虑?那可能会触怒皇帝,也可能打草惊蛇。装作被这些“成果”说服,认可“督师府”的巨资消耗?那有违他作为户部侍郎、作为臣子的良心和责任。
就在他内心激烈斗争时,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倪大人,王郎中求见。”门外士官禀报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王徽兴冲冲地走了进来,手里还拿着一卷刚画好的草图,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和兴奋的红光。
“倪侍郎!您在这儿太好了!下官有个发现,不吐不快!”王徽压低声音,但语气激动。
“王郎中请讲。”
“下官这几日与‘乙字工坊’的几位大匠研讨,获益匪浅。但下官发现,他们正在组装调试的那几台‘大衍浑仪’的核心符文阵列,与上报的设计图纸,有细微差别!”王徽将草图摊开,指着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几个复杂符文节点,“图纸上是‘巽风’接‘离火’,主‘探查升腾之阳气’。但实际组装时,他们暗中改成了‘坎水’缠‘兑泽’,这分明是……‘探测沉降之阴秽’与‘锁定混沌之扰动’的复合阵势!而且,所需驱动的能量性质和强度,远超图纸标注!这根本不是用来探测什么‘地气异常’或‘矿脉’的!”
王徽的眼睛亮得吓人:“他们在找东西!找某种隐藏极深、性质阴秽混乱、可能带有强烈‘混沌’能量的东西!这东西,恐怕就在我们脚下,或者……不远处的某个地方!倪侍郎,您说,这‘督师府’究竟在防什么‘灾’?会不会……他们要防的‘东西’,已经来了?就在南京城附近?!”
倪元璐心中剧震,猛地看向王徽,又迅速压下眼中的惊骇。他没想到,王徽这个技术痴,竟然从纯粹的符文结构差异中,窥见了一丝可怕的真相!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“督师府”森严的守卫和远处那被高墙围起来的“丙字区域”,声音低沉而艰涩:
“王郎中……有些事,不知道,比知道要好。你今日所见……就当从未发现。专心钻研你的‘奇技’吧。至于这‘督师府’防的是什么……”
他回过头,看着王徽,一字一句地道:
“那或许是……足以倾覆整个大明的……真正‘天灾’。”
王徽脸上的兴奋瞬间冻结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恐惧、茫然和更深好奇的复杂神情。他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卷起了那张草图,紧紧握在手中。
静室内,只剩下两位臣子沉重的呼吸声,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、工坊那永不停歇的、如同文明在黑暗压力下挣扎求存的……轰鸣。
三、星火抉择·朱瞻基的“协议欺诈推演”与“海嗣祷告的异常”
密室中,朱瞻基面前的纸张已经写满了复杂的逻辑流程图、能量方程、协议特征矩阵以及风险评估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