+
-
成熟大叔
温柔淑女
甜美少女
清亮青叔
呆萌萝莉
靓丽御姐
知道新君是谁,只知道,京城还在,大明还在,他们还有可以守护的东西。
朱祁钰坐在御座上,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,忽然握紧了拳头。
哥,你看,我做到了。
我会守住这个家,等你回来。
烛火在他身后跳动,映得他的影子在墙上越来越大,越来越清晰,像一株在寒风里,终于挺直了腰杆的青松。
夜还很长,但天,总会亮的。
五更的梆子声敲过,乾清宫的烛火已添了三次新蜡。朱祁钰坐在御座上,身上的素色王袍还没来得及换,双手紧紧攥着椅边的龙头扶手,指节泛白。殿内的朝臣们已按品级分列两侧,于谦站在最前,袍角沾着的雪渍尚未干透,却像钉在地上的桩,稳得让人心安。
“传旨。”朱祁钰的声音还有些发颤,却比方才清亮了些,“命于谦总督京师军务,提督各营兵马,凡守城将士,皆听其调遣。”
于谦出列领旨,叩首时额头的血痕在烛火下格外分明:“臣定不负陛下所托!三日之内,必重整九门防务,让瓦剌见我大明军威!”
话音刚落,通政司的官员捧着几份急报匆匆进来,脸色凝重:“启禀陛下,瓦剌军已至紫荆关,守将战死;宣府急报,瓦剌以‘太上皇’名义招降,守将犹豫未决;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京畿百姓听闻陛下登基,有携家带口往南逃难者,街面上已有些许混乱。”
朱祁钰的心猛地一沉,指尖在扶手上划出浅浅的印子。他看向于谦,眼里带着询问。
“陛下勿忧。”于谦上前一步,声音掷地有声,“紫荆关虽破,但我军已在居庸关布下重兵;宣府守将忠勇,只是一时被‘太上皇’名义所困,臣即刻拟一道圣旨,说明‘国不可一日无君’的缘由,再派快马送去,他必能明悟;至于百姓……”他望向殿外,“请陛下下一道‘亲征诏’,说新君与京城共存亡,臣愿陪陛下登德胜门劳军,百姓见陛下有此决心,自会安定。”
朱祁钰看着于谦坚毅的眼神,忽然想起哥哥曾说过:“于少保是国之柱石,有他在,大明就倒不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——御座虽大,此刻却仿佛能撑住他的身子了。
“准奏!”他的声音虽仍带着青涩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即刻拟诏,朕明日卯时登德胜门!”
朝臣们山呼万岁时,朱祁钰的目光扫过殿内的梁柱。那些雕龙刻凤的纹样,在烛火下像活了过来,盘旋着,仿佛在为这新君鼓劲。他忽然明白,所谓帝王,不是坐在御座上接受朝拜,而是在众人惶恐时,敢说一句“我在”。
次日天未亮,德胜门的城楼已站满了披甲的士兵。风雪不知何时停了,天边泛出鱼肚白,映得城砖上的霜花亮晶晶的。朱祁钰换上了铠甲,虽不如将士们的厚重,却也衬得他身形挺拔了些。他扶着垛口往下望,见于谦正站在队列前训话,声音透过寒风传上来,字字清晰:“瓦剌以为我大明无主可欺?今日就让他们看看,新君在此,将士在此,这京城,谁也攻不破!”
城下的士兵齐声呐喊,声震云霄,连城砖都仿佛在颤抖。朱祁钰忽然觉得眼眶发热,他转身对身边的太监说:“取朕的弓来。”
太监一愣,连忙递上一把牛角弓。朱祁钰接过,学着将士们的模样拉满,箭头指向远处的山峦——那是瓦剌军可能来的方向。
“朕在此立誓,”他的声音在城楼上回荡,“与诸位将士共守此城,城在朕在,城破……朕亦在!”
城下的欢呼声浪比刚才更高了。有老兵抹着眼泪,说想起了当年成祖爷亲征的光景;有年轻的士兵举着刀枪,喊着“保卫京城”的口号;连远处观望的百姓,也渐渐停下了逃难的脚步,有人开始往城楼上抛送御寒的棉衣,有人端来热腾腾的姜汤。
于谦站在朱祁钰身边,看着这一幕,忽然笑了。他想起昨夜新君那惶恐的模样,再看此刻他握着弓的手——虽仍有些抖,却稳稳地没有松开。
“陛下,”于谦低声道,“您看,民心可用,军心可用。”
朱祁钰点头,望着城下涌动的人潮,忽然觉得御座的冰凉,已被这股热气焐暖了。他放下弓,对身边的传令兵道:“告诉于大人,午时开饭,给将士们多加些肉。”
阳光刺破云层时,德胜门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。朱祁钰站在城楼最高处,看着城内外渐渐安定的景象,心里清楚,这只是开始,瓦剌的铁骑随时可能到来,朝堂的纷争也不会停歇。但他不再害怕了。
就像这寒冬总会过去,就像这城楼能挡住风雪,有些责任,一旦接了,就得挺直腰杆扛下去。他想起哥哥,在心里轻轻说:“哥,你看,这京城,我替你守着。”
远处传来隐隐的马蹄声,不是瓦剌的,是送往前线的粮草队。车轮碾过结霜的路面,留下深深的辙痕,像一道道刻在大地上的誓言。朱祁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,剑身映着他年轻却已添了坚毅的脸。
天,亮了。
阳光越升越高,照在朱祁钰的铠甲上,反射出细碎的光。他忽然注意到城墙根下,有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正踮着脚,把一个布偶塞进士兵手里。那布偶缝得有些粗糙,却是用最鲜艳的红布做的,脸上用黑线绣着大大的笑脸。
“这是俺娘做的‘平安娃娃’,”小姑娘仰着脸,声音脆生生的,“俺爹说,带着它,刀枪不入!”
士兵笑着接过来,塞进怀里,对着小姑娘敬了个不标准的礼。周围的将士们都笑了,连带着朱祁钰也微微勾起了嘴角。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