+
-
成熟大叔
温柔淑女
甜美少女
清亮青叔
呆萌萝莉
靓丽御姐
来。沈砚明回到案前,刚要提笔,却发现砚台里的墨快干了。他拿起水壶添了点水,研磨时,忽然注意到陈生早上送来的墨锭上,刻着个小小的“明”字——是他的字。
正愣神间,门外又有响动,这次是轻轻的叩门声。“先生睡了吗?”是徐瑾的声音,带着点迟疑。
沈砚明开了门,见少年手里捧着个锦盒,低着头不敢看他:“我、我让家里人送了些阿胶来,先生总熬夜,据说炖着喝能补气血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我查过医书了,阿胶性平,不会上火。”
沈砚明接过锦盒,入手温润,盒子上还烫着精致的云纹。“多谢。”他看着徐瑾微红的耳根,忽然道,“明日辰时,来我房里,教你怎么用阿胶配药引。”
徐瑾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惊喜,忙不迭点头:“哎!谢先生!”转身跑下台阶时,差点被自己的衣摆绊倒,惹得廊下的灯笼都晃了晃。
沈砚明关上门,将锦盒放在案头,与陈生的青石砚并排摆着。月光透过窗纸,在两样东西上洒下薄薄一层银辉,倒像是一对刚配对的药引。他重新坐下,翻开徐瑾的札记,见那“边关防御策”的末尾,添了几行小字:“今日见陈生晒药,方知‘急’字是祸根。边关戍守,亦如炮制药材,躁进则溃,稳进方安。”
笔尖悬在纸上,沈砚明忽然笑了。他蘸了墨,在那几行字旁边画了株小小的白术,叶片肥厚,透着沉稳的绿意。案头的油灯轻轻晃了晃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与那些堆叠的札记融在一起,像一座慢慢筑起的城,墙基里埋着的,是少年人慢慢长硬的骨头。
天快亮时,沈砚明才搁下笔。窗外的石榴树抽出了新芽,沾着晨露,在风里轻轻晃。他推开窗,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气的空气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读书声——是陈生和徐瑾,还有几个昨日围看札记的学生,竟凑在一块儿晨读了。声音里带着点稚气,却字字清晰,像刚淬过火的钉子,透着股不肯弯折的劲。
沈砚明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,摸了摸案头的青石砚,砚台里的薄荷墨还留着清苦的香。他知道,这些孩子就像这砚台里的墨,初看平平,磨着磨着,就能写出惊动人心的字来。而他要做的,不过是添一瓢清水,守一盏灯,看他们在时光里慢慢沉淀,慢慢成器。
晨读的声浪漫过国子监的红墙时,沈砚明正站在石榴树下,看陈生和徐瑾分药。竹筛里的白术片切得薄如蝉翼,在晨光里泛着半透明的白,陈生正教徐瑾如何码放才能透气,徐瑾学得认真,指尖捏着白术片的动作,竟比握玉佩时还轻。
“先生说过,白术性温,得像照看婴孩似的,不能冻着也不能捂着。”陈生指着阴棚的透气窗,“正午日头烈,就得把窗开大些;夜里潮,得关上窗烧盆炭火,离着三尺远,暖而不烤。”
徐瑾点头如捣蒜,忽然从袖中掏出个小本子,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格子:“我按时辰画了张表,哪个时辰开窗,哪个时辰添炭,你帮我看看对不对?”
陈生接过本子,见格子里标着“辰时开窗,未时关左窗,亥时添炭”,连炭盆的位置都画了个小圆圈,忍不住笑:“你这比户部记账还细。”
“我爹说记账得细,不然要亏空。”徐瑾挠挠头,“照看药材也一样吧?”
沈砚明在树后听着,忽然想起李时勉昨日的话:“这些孩子,就像未经雕琢的药材,得用对法子炮制,才能成良材。”他转身回房,取来两本线装书,是他年轻时批注的《本草衍义》,一本递给陈生,一本递给徐瑾:“这里面记着我试错的法子,比课上讲的实在。”
陈生翻开书页,见里面夹着干枯的药草标本,旁边写着“某年某月,误将生南星当半夏用,致病人舌麻三日,谨记”,字迹里带着深深的懊悔。徐瑾的书里则夹着张药方,标注着“某勋贵用鹿茸过量,流鼻血不止,后用生地凉血方解”,旁画着个哭脸的小人。
“先生也犯过错?”徐瑾抬头,眼里满是惊讶。
“错得不少。”沈砚明指着陈生书里的南星标本,“学问不是从书里掉下来的,是从错里熬出来的。就像这白术,不切几百片,哪知道薄厚对药性的影响?”
两人捧着书,忽然没了声,只是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带着岁月痕迹的批注。晨读的声浪渐渐平息,石榴树的新叶在风里沙沙响,像在应和着什么。
巳时上课时,沈砚明刚走上讲台,就见陈生和徐瑾并排站着,手里捧着个木盒。“先生,这是我们做的‘炮制图谱’。”陈生打开盒子,里面整齐码着三十张纸,每张都画着药材炮制的步骤,白术切片、薄荷阴干、紫苏炒制……旁边还标着“易错点”,比如“紫苏炒过头会发苦,如政令过严则民反”。
徐瑾指着其中一张:“这张是讲阿胶的,我们按先生说的,试了配黄酒、配冰糖,发现配红枣最适合熬夜的人,就画了下来。”纸上的阿胶块旁边,画着个捧着药碗的小人,正是沈砚明的模样。
底下的监生们哄堂大笑,沈砚明却拿起图谱,目光在那些稚嫩却认真的线条上停留许久,忽然道:“从今日起,率性堂增设‘炮制实践课’,就由陈生和徐瑾带队。”
掌声雷动时,陈生和徐瑾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光。那光里没有了昨日的争执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,像白术配茯苓,看似不搭,却能生出最稳妥的力道。
傍晚,李时勉来率性堂巡查,见阴棚里挤满了学生,都在跟着陈生学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