+
-
成熟大叔
温柔淑女
甜美少女
清亮青叔
呆萌萝莉
靓丽御姐
,让弟兄们有口吃的,别说多道调令手续,就是让我每日去宫门前候着,我也认。”
到了宫门口,商辂已带着车队候着,二十辆骡车排成队,车板上堆着盖着油布的粮袋,隐约能看见“通州仓”的印记。“沈先生,于大人,”商辂拱手道,“刚接到消息,石亨的人在西直门拦下了往彰义门送箭杆的车,说要‘查验是否藏有私货’。”
于谦眉头一皱:“箭杆有什么可查的?他这是故意拖延。”他转身对沈砚明说,“你带车队先走,我去西直门会会他。箭杆若送不到,粮草再多也守不住城。”
沈砚明点头,爬上头辆骡车的赶车座:“于大人当心,石亨怕是就等着您去呢。”他拍了拍赶车老汉的肩,“走,慢些但稳些,别让粮草颠撒了。”
骡车轱辘碾过积雪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沈砚明掀开车帘一角,见商辂正骑着马跟在队尾,手里拿着本账册,不时低头核对。“商兄,”他喊了一声,“你说陛下心里,到底是怕于大人功高,还是怕瓦剌破城?”
商辂策马凑近,呵出的白气混着马蹄扬起的雪:“都怕。但他更怕城破——城破了,什么猜忌都成了泡影。”他扬了扬手里的账册,“你看这上面的数字,每日消耗的粮草、火药、箭支,哪一样不是压在陛下心头的石头?他疑于大人,却又离不得于大人,就像这骡车,既怕拉不动货,又怕车轴断了。”
正说着,前方路口忽然闪出几个锦衣卫,拦在路中央。领头的正是那日抓他的校尉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:“沈先生,陛下有旨,让您把粮草先押去京营粮仓,说是要重新点验。”
沈砚明心里一沉——京营粮仓在北城,离彰义门隔着三条街,这一绕,至少耽误两个时辰。他跳下车,拱了拱手:“敢问校尉,旨意是口谕还是手谕?彰义门的弟兄等着粮草救命,若有手谕,我即刻照办;若是口谕,还请校尉回禀陛下,容我先送粮,回头再去领罪。”
校尉从怀里掏出张黄纸:“手谕在此。”
沈砚明接过一看,果然是景帝的笔迹,却没盖玉玺,只有个模糊的私章。他心里雪亮——这定是石亨撺掇的,借陛下的名义拖延时间。“校尉,”他把黄纸递回去,“此非圣旨,只是陛下的便条。粮草误了时辰,城防有失,这个责任,你我都担不起。”
校尉脸色变了变,却依旧拦着路:“沈先生想抗旨?”
“我是想守城。”沈砚明提高了声音,“你去问问城上的弟兄,是陛下的便条重要,还是他们的肚子重要!”
这时,队尾忽然传来商辂的喊声:“于大人来了!”
众人回头,见于谦骑着马奔来,身后跟着几个兵卒,手里还拖着个五花大绑的人——竟是石亨的侄子石奎。“沈先生,走你的!”于谦在马上喊道,“这小子在西直门寻衅,被我抓了现行,正好押去见陛下!”
锦衣卫校尉见石奎被绑着,脸色顿时煞白,讪讪地让开了路。骡车重新启动,沈砚明回头望去,见于谦正勒住马,冲他扬了扬手里的城防图,图上的红笔在雪光里格外醒目。
赶车老汉啐了口唾沫:“这些当官的,净整些没用的!咱庄稼人都知道,饿肚子的时候,啥猜忌都不如一个窝头实在。”
沈砚明笑了,从怀里摸出块锅巴递给老汉:“您说的是。这城啊,就像这骡车,得大家劲往一处使,才能往前走。”
日头爬到头顶时,骡车终于到了彰义门。城楼上的兵卒见了粮车,立刻欢呼起来,赵勇更是顺着绳梯滑下来,一把抱住沈砚明:“可算来了!再晚半个时辰,弟兄们就得嚼雪填肚子了!”
沈砚明指着粮车:“快卸车!先熬几锅热粥,让弟兄们暖暖胃。”他抬头望向城楼,见箭垛后露出几个脑袋,正眼巴巴地望着粮车,忽然觉得,景帝的猜忌再深,石亨的绊子再多,在这些盼着活下去、盼着守城的人面前,都轻得像层雪。
粥香很快漫上城楼,混着雪气和硝烟味,成了最实在的安稳。沈砚明捧着碗热粥,看着兵卒们狼吞虎咽的样子,忽然想起于谦说的“城在人在”——或许景帝终会明白,比起功高盖主的隐忧,这城的存亡,才是最该攥在手里的东西。
就像这碗热粥,烫嘴,却暖得人心头发烫。
粥锅在城楼上咕嘟作响,赵勇正指挥着兵卒们分碗筷,粗瓷碗碰撞的脆响混着蒸汽,在寒风里织成一片暖意。沈砚明刚给一个伤兵喂完粥,就见商辂从城下跑上来,手里举着个油纸包:“沈先生,于大人让人捎来的,说是陛下御赐的点心。”
打开一看,是几枚芝麻烧饼,还带着余温。沈砚明拿起一块,掰了半块递给身边的小兵:“陛下心里还是记着弟兄们的。”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清楚——这多半是于谦在太后面前周旋的结果,景帝虽猜忌未消,却也明白此刻不能寒了守城人的心。
商辂凑近低声道:“方才在京营粮仓外,见石亨的人正往车上搬火药,说是要‘换防西直门’。可我看那车辙印,分明是往瓦剌营地方向去的。”
沈砚明的心猛地一沉:“他还敢动火药?”
“怕是想做最后一搏。”商辂从怀里掏出张纸条,“这是苏婉让人递来的,说石亨昨夜去见了几个宦官,似是想借宫宴的机会,在陛下跟前再参于大人一本。”
正说着,城下传来一阵马蹄声,是于谦的亲卫骑着快马赶来,手里举着封火漆密信:“沈先生,商先生,于大人让速看!”
信上的字迹潦草,显然是急着写就的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