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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采血袋逐渐充盈的细微声响。
我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,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方才的力道。我努力扯出个笑容,故意晃了晃被他攥过的手腕,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:
“不然呢?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会随便抓人来放血的变态吗?”
他像是被我的话钉在了原地,愣了一秒,随即像是紧绷的弦骤然松开,低哑地笑出声来。他猛地松开了手,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半步。
“怪不得……”他低声喃喃,墨镜后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暗红色的血液上,“怪不得,我一直找不到你那血的来源……”
这时,一直沉默的医生忽然开口。他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在我和黑瞎子之间转了个来回,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:原来上次你让我紧急处理的那管血,是给他的。
他利落地拔出针头,用棉球轻轻压住我的针眼,动作娴熟轻柔。
俞晓鱼,他抬起眼,声音里带着说不清是赞叹还是责备的复杂情绪,你还真是……够无私的。
我按住手臂上的棉球,冲医生咧嘴一笑:“那就多谢医生夸奖啦!”
医生看着我嬉皮笑脸的样子,没好气地开始收拾器械,像挥苍蝇似的朝我们摆摆手:“少在这儿贫嘴,拿着你的血赶紧走人,别耽误我看下一个病人。”
我利落地抄起桌上的血包,另一只手拽住还在发愣的黑瞎子就往门口走,从善如流地应道:“好嘞,我们这就消失,您忙!”
刚踏出诊室,医生的叮嘱追了出来:“记得多吃点红枣猪肝!”
我没回头,只高高举起空闲的右手,背对着他潇洒地挥了两下,算是回应。
我拽着还没完全回过神的黑瞎子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诊所。直到坐进车里,他依旧紧绷着脸,墨镜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。
“喂,”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回神了。怎么,被我的英雄事迹感动傻了?”
他缓缓转过头,墨镜映出我笑嘻嘻的脸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“如果你的血被外界知道......”
“知道知道,”我满不在乎地系上安全带,“会有一堆人想来抓我回去当移动血包嘛。这不是还有你吗?”
他沉默了。车子发动,驶入车流。窗外风景飞速倒退,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嗡鸣。
过了好几个路口,窗外的街景开始变得陌生,车厢里压抑的沉默几乎让人喘不过气。他才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而紧绷,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:
“除了我,和诊所里那个医生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关于你血液的特殊之处,这世上,还有谁知道?”
他问得极其慎重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小心挤出来的。
“没有了。”我迎上他墨镜后锐利的目光,回答得干脆而肯定,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异常清晰,“我保证,就只你们两个人知道。”
我的话音落下,车厢里陷入一种更深的寂静,仿佛连引擎的噪音都被这沉重的秘密吞噬了。黑瞎子没有立刻回应,他只是沉默地开着车,指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,那节奏透露出他内心的波澜。
过了好一会儿,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,他才用一种异常冷静,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说道:
“那个医生,信得过吗?”
我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。脑海里浮现出医生那张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,却在关键时刻眼神锐利如刀的脸。
“我信他。”我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,“我救过他。而且他要是想说,早就说了。”
黑瞎子似乎从我的语气里听出了绝对的笃定,他几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答案。但紧接着,他提出了一个更具体,也更显露出他行事风格的要求:
“他的名字,住址,诊所的详细情况。回去之后,告诉我。”
这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是他决定要将所有潜在风险都纳入掌控范围的开始。
我张了张嘴,想为医生辩解几句,想说这样调查一位好友是否过于谨慎,甚至有些无礼。但当我瞥见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周身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警惕时,我把话咽了回去。我明白,这不是不信任,这是他面对未知威胁时,刻入骨髓的本能。
“好。”我轻声应下。
车子终于驶入了我熟悉的地段,远远已经能看见我家那个小区的轮廓。车子稳稳停在我家门口,他利落地熄了火。
整个车厢顿时陷入一片沉寂。他忽然转过身,墨镜后的视线牢牢锁住我,即便隔着深色镜片,那目光的重量也压得我心头一紧。
“俞晓鱼。”
他连名带姓地叫我,声音低沉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过。
“记住,从今天起,别再随便用你的血。”他语气严厉,几乎带着警告的意味,“你那身子骨,经不起这样耗。你以为你是哑巴张那种铜皮铁骨?”
他顿了顿,像是要让我把每个字都吃进心里:
“再让我发现一次,”他倏地逼近,墨镜几乎抵上我的鼻尖,冰凉的镜片贴着皮肤,“我就把你这点秘密捅给他们,看他们还会不会准你踏进任何一座墓。”
